“是选择。”
南宫璃轻轻点头。
“她说‘不必做英雄’。”叶天澜苦笑，“可有些事，轮得到我不做吗？”
他伸手欲取回令牌，却发现它并未卡死，反而自行升起，悬浮于掌心上方寸许，光芒柔和，如同熟睡。
“它认可你了。”南宫璃说。
“不，”他摇头，“它是确认了——我不是为了称王称霸才走到这里的。”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搞清楚一件事。”他低头看着手中令牌，“为什么偏偏是我妈，要用命换来这二十年？为什么偏偏是我，能听见战神令的声音？为什么每次我败家，系统就给我发卡？”
“答案呢？”
“答案就是没有答案。”他咧嘴一笑，又恢复了几分痞气，“但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我不能再只想着怎么坑钱、怎么拉仇恨来抽奖了。再败家，得是有意义的那种败家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他忽然抬手，一把抓向空中，凭空抽出一张虚幻卡片。
紫光炸现！
雷音幻象只闪了一瞬便消散，但那一刹那的威压让整个密室空气都凝滞了。
卡片落入他手中，随即化作一道信息洪流涌入识海。
【天阶·弑神箭·残篇】
“哈！”他笑出声，“系统终于大方一回！看来刚才那番觉悟感动天地了！”
南宫璃皱眉：“你刚才明明一句话都没说，哪来的‘觉悟’？”
“我眼神到位啊。”他拍拍胸口，“你看我这双眼睛，多有故事感？深邃吧？沧桑吧？带点破碎感的那种帅？”
“油嘴滑舌的时候，倒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“变太快容易被人怀疑。”他耸肩，“再说，谁规定觉醒使命感就得板着脸？我又不是庙里塑像。”
他低头看着仍在掌心悬浮的令牌，笑意渐敛。
“母亲留下这封信，不只是告诉我真相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也是在问我——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南宫璃看着他，没有接话。
这一刻，她忽然明白，眼前的叶天澜，已经跨过了某个看不见的门槛。
不是实力的提升，不是卡片的叠加，而是一种内在的决断。
他不再是被动逃亡的那个少年。
他是来承担责任的。
密室四周金文尚未完全消散，余晖映照在石壁上，勾勒出古老图腾的轮廓。那图案似曾相识——像是一座门户，又像是一把锁。
叶天澜忽然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石台边缘一处刻痕。
那里有个极小的符号，形如折扇半开。
他瞳孔微缩。
“小心折扇……”他喃喃，“上次在机关背后看到这句话，我还以为是提醒我别被人动了手脚……”
南宫璃靠近一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符号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是我娘年轻时画的暗记。”
话音未落，令牌猛然一震！
一道从未出现过的讯息，自其核心浮现，仅四个字，却如惊雷炸响——
“扇中有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