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夸奖。”他拍拍裤腿上的灰,“精神病院都没收我,说明我演技还不够到位。”
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随即牵动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
叶天澜伸手探了探她包扎处的温度,皱眉:“得换药。这布条吸不了毒,再拖下去手臂废了。”
“你还不是一样。”她指着他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,“血都快流干了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他摆摆手,“再说了,你看哪家战神是靠打点滴复活的?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撕下另一截衣角,粗暴地扎紧大腿。布条刚系死结,整个人就晃了晃,额头沁出冷汗。
南宫璃默默把随身小刀递过去:“割点树皮做担架吧,你走不了十里就得趴下。”
“担架?”他接过刀,眼神突然一亮,“等等……树皮?”
他抬头看向不远处几株枯死的老槐,树干皲裂,皮层剥落大半。
“我记得……这类树在灵兽谷外围常见,但有个特点——遇血会分泌黏性汁液,能暂时封住伤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南宫璃皱眉。
“鬼市赌坊老板娘教的。”他咧嘴,“她说拿这个治醉汉划伤最划算,还不用给大夫钱。”
他撑着枪站起来,一瘸一拐走向最近一棵槐树。刀锋切入树皮的瞬间,一股半透明胶质缓缓渗出,带着淡淡腥甜味。
“成了。”他割下一大块,转身递给她,“敷上,别嫌脏。”
南宫璃接过,犹豫了一下:“你呢?”
“我?”他咧嘴,“我有更高级的疗法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摸出一颗紫晶碎片,正是之前藏好的战神令残片。轻轻一捏,碎屑洒在伤口上,顿时腾起一阵白雾。
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闭合,虽然仍留深痕,但不再渗血。
“败家值换的附加服务。”他耸肩,“系统虽然抠门,好歹给点售后。”
南宫璃没说话,低头把树皮贴在伤口上。黏液触肤微凉,疼痛竟真的缓了几分。
远处,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。
风卷着灰烬打旋,吹过战场残迹。
叶天澜望着灵兽谷方向,那里雾气渐浓,隐约传来几声低吼。
“走吧。”他扶着枪站直,“再不进去,咱俩就得喂狼。”
南宫璃点点头,借力起身。两人互相搀扶,一步步朝谷口挪去。
走出不到百步,叶天澜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南宫璃问。
他没回答,低头盯着脚下。
一缕极细的灰线,正从他鞋底延伸出去,像活物般缓缓蠕动,没入前方雾中。
那是战神令残留的感应轨迹。
而更奇怪的是——
他的折扇,又开始震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