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追的那只‘逃逸实验体’，其实没死。”叶天澜眯眼，“它逃进了黑渊城下的废弃矿道，身上带着完整的基因图谱。你们要是现在收手，回头还能抢在执法堂之前把它找回来，抹掉痕迹。但如果今天非得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……”
他耸肩：“那我就只能在临死前，把这条消息群发给九姓世家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叶天澜咧嘴一笑，“反正我都快被打死了，临死拉几个垫背的，值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佻，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灰袍人沉默良久，终于抬手，示意手下暂缓进攻。
“我们可以谈条件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但你们必须留下雷纹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叶天澜摇头，“它是自由灵兽，我没资格替它做主。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伏在岩隙间的雷纹豹，“你们看看它的眼神，像是能被驯服的样子吗？它要是真归你们管，还会让我拿玉佩蹭它鼻子？”
说着，他还真掏出半块碎玉，往雷纹豹鼻尖一递。
雷纹豹懒洋洋睁眼，一口咬住，咔嚓嚼了两下，又吐出来，嫌弃地甩了甩头。
全场寂静。
这哪是灵兽，这是祖宗。
叶天澜收起玉渣，叹气：“看见没？吃大户都不带这么吃的。你们养它三年，不如我喂它一口空气。”
灰袍人脸色铁青，却无法反驳。
他知道，眼前这个看似纨绔的少年，每一句话都在精准打击他们的软肋。
贪念、恐惧、内部矛盾、上级问责……全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好。”灰袍人终于开口，“我们可以暂不攻击。但你们不能走。”
“行啊。”叶天澜爽快答应，“我不走。正好我也累了，歇会儿再赶路。不过提醒一句——我这人有个毛病，受伤后容易发烧，一发烧就管不住嘴，特别爱发朋友圈。”
他拍拍怀里符纸包，“里面存着刚才拍的妖兽尸检照，自动定时发送。要是我两小时内没手动取消，内容就会全网推送。”
几个弟子顿时紧张起来。
灰袍人死死盯着他：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“不，我这是在玩命。”叶天澜靠回岩壁，缓缓坐下，“但比起你们拿九姓血脉做人体实验，我这点小把戏，顶多算街头卖艺。”
他抬头，目光平静：“所以，接下来咱们是继续演‘正道围剿魔头’的大戏，还是坐下来商量怎么一起把烂摊子收拾干净？选吧。”
风停了。
林间只剩下枯叶被踩碎的细微声响。
南宫璃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，手指悄悄掐进掌心，用疼痛保持清醒。她听着叶天澜一字一句拆解对方的心理防线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这家伙，根本不是什么败家子。
他是把语言当成刀，把谎言编成网，一边笑着割韭菜，一边把敌人逼进死胡同的疯批谋士。
她轻轻抬头，与叶天澜视线交汇。
他眨了眨眼，嘴角微扬。
她立刻垂眸，假装在检查雷纹豹的伤口，实则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因为伤势。
是因为她刚刚看清了一件事——
叶天澜放在地上的左手，正用指甲在泥土上划出三个字：
**等夜袭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