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煞双膝砸地,眉心被虚空锁链贯穿,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。那锁链由虚化实,缠绕着他的头颅,仿佛有千钧之力在碾压神魂。
叶天澜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古卷震颤如活物,血丝自他指尖蔓延而上,顺着纸面纹路疯长,宛如复苏的经络,整卷古籍竟似有了心跳!
南宫璃立于残月之下,银针在指间轻旋,眸光冷冽如霜:“三息——封印将碎。”
“够了。”叶天澜冷笑,左臂几乎断裂,却仍把古卷高高举起,声音如刀劈山,“长老,睁大眼睛看清楚——这印记的走向,可曾见过?你当年追杀你师兄时,在他背上刻下的镇魂烙印,是不是这般扭曲如蛇、尾分三爪?”
长老瞳孔骤缩,目光死死钉在古卷边缘浮现的暗红波纹上。
那是……他亲手所刻的禁制图腾!
不可能!此印唯有玄剑门嫡传血脉才能激活,外人连触碰都会被反噬焚身!
“你以为他是敌人?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鲜血从嘴角溢出,却更添几分邪气,“他是你师兄的‘残渣’——神魂被抽干,灌进一具傀儡躯壳,再打上圣教的奴印,美其名曰‘重生’。可笑的是,你们追杀了半辈子的叛徒,其实早就死了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你当年没斩尽的执念,是圣教实验室里失败的试验品!”
“放屁!”影煞猛然抬头,双目赤红欲裂,“我乃幽冥使之座下影煞,岂会是你们玄剑门的弃徒!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叶天澜猛地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一道裂痕状疤痕,金光流转间,隐隐与影煞体内黑焰同频共振,“为什么我的战神令觉醒时的波动频率,和你体内的傀儡印,像一对孪生兄弟在跳舞?系统都给我弹窗了:‘检测到同源能量,是否启动反向吞噬协议?’”
长老呼吸一滞。
他不懂什么系统,但他懂气息。
此刻,影煞体内翻腾的黑焰,竟随着叶天澜每一次呼吸,微微起伏,如同臣服于更高位阶的存在!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长老声音低沉如雷。
“我是谁?”叶天澜嗤笑一声,将古卷狠狠塞进对方手中,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——要么继续当个蒙眼守门的老狗,等敌人大军压境,把你山门夷为平地;要么跟我联手,拿这玩意儿当诱饵,反手给他们来一记断头台!”
南宫璃淡淡开口:“敌方主力未动,他们在等信号。只要影煞脱困,便是总攻开始。”
长老沉默良久,终是抬手一挥,一道灵符悬浮于影煞头顶,泛起幽蓝光晕:“锁神印,压制半柱香。但你若有计划,现在就说。”
“简单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疼得额头冒汗,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咱们演场戏——你装作被我胁迫,我‘挟持’你做人质,拖着影煞往山门走。等敌人现身接应,我们三面合围,把他们头目引进雷火阵眼,炸他个魂飞魄散,亲爹来了都认不出!”
“荒谬!”长老怒喝,“谁会信我会被你这种杂役控制?”
“你不信没关系。”叶天澜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,轻轻一捏,里面立刻传出他模仿长老的声音,声泪俱下:“弟子们听着……为师被迫与贼子合作……若能保全宗门火种……死亦无憾……”
他又换一段,语气谄媚:“老大!我抓到长老了!密钥就在他脑子里!快来接应啊!”
全场寂静。
长老胡子气得直抖:“你这是在践踏我玄剑门尊严!”
“可如果我不这么做,明天玄剑门就只剩一座坟碑。”叶天澜收起笑容,目光如刃,“听好了,我不是来救你们的。我留下,只为查通天秘境的线索。但现在,他们想把我一起埋了——那我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惹错人的代价。”
南宫璃淡声道:“雷藤林北坡尚有未启古阵,我能引动地脉雷火,封锁退路。”
长老眯眼:“你一个外人,怎知我派禁地机关?”
“因为我娘临终前说:‘若玄剑门有难,去北坡第三棵雷藤下,敲三下。’”她平静道,“昨夜我去过,石板开了,下面全是祖师爷亲手绘制的杀阵图谱。”
长老久久无言,终是点头:“我可以配合。但你若敢耍花招,哪怕一丝破绽,我必亲手将你钉死在藏经阁前,曝尸百年!”
“成交。”叶天澜伸手,“借你两样东西——腰间传讯令符,还有你最信任的弟子,让他穿上你的袍子,站高处喊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