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眯眼远眺，“但绝不是玄剑门的人。他们连提都不敢提这个地方。”
又行片刻，路边赫然出现一具白骨。
骨架完整，盘坐于裂碑之下，手中紧握断剑，剑柄上刻着半个姓氏。
叶天澜蹲下查看：“死了至少三十年。修为极高，临死前仍在抵抗某种侵蚀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是被人杀死的。”他站起身，拍去尘土，“是被这片地的‘规则’抹杀的。这里，不允许活人久留。”
南宫璃眉头微蹙：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叶天澜冷笑，“他们没有系统，没有败家值撑腰。而我们——是被全世界嫌弃才来的。正因如此，才能逆规则而行。”
他大步前行，速度加快。
远处地平线上，一座模糊轮廓逐渐显现——像是崩塌的塔，又似断裂的桥。空气中响起细微嗡鸣，仿佛远古阵法正在低频复苏。
叶天澜伸手探向虚空，掌心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“禁制还在。”他轻笑，“不过有裂缝。只要不正面硬闯，从侧翼绕行，问题不大。”
南宫璃提醒：“小心陷阱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嘴角一扬，“我最擅长的，就是踩坑，然后反杀整个布局。”
他们沿边缘潜行，避开能量节点。地面坚硬如铁，似曾经历万度高温熔炼。偶尔可见深坑，坑底布满扭曲金属残片，像是千兵万器融化后凝固的遗骸。
“这里发生过大战。”叶天澜低声道，“群战。至少十位高阶修士同时出手，最终同归于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封印。”他指向远方，“看那个。”
一座半埋于土的石台浮现眼前，符文密布，中心凹槽形状奇特，宛如等待信物开启的钥匙孔。
叶天澜靠近，指尖轻触石台边缘。
刹那间，怀中卡片滚烫如火！
他猛然缩手，疾退两步，瞳孔微缩。
“动不得。”他冷笑，“这是钥匙孔，不是插座。乱插，立刻触发反噬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南宫璃扫视四周：“有没有线索？”
“有。”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石，上面沾着暗红粉末，“这不是血，是朱砂混灵灰，古代用来记录禁忌信息的材料。”
翻转碎石，背面赫然刻着几字小篆：
“九阙之下，剑冢开门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。
“九阙？”南宫璃低声呢喃，“《九阙剑诀》……有关联？”
“何止有关。”叶天澜将碎石收起，眸光如电，“我敢断言，玄剑门高层早就知道这事。否则，何必急着把我俩赶出来？”
他抬头，望向雾中那若隐若现的废墟轮廓。
“那边，就是终点。”他说，“古剑阵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感觉。”他拍了拍胸口，那里战神令剧烈震动，“这儿一直在响。不是伤，是共鸣——来自远古战神的召唤。”
南宫璃不再质疑。她清楚，这个人的直觉，从未出过错。
他们继续前进，距离废墟越来越近。
空中开始浮现细小剑影，如幻似真，是残存的记忆投影，偶尔寒光一闪，逼得人本能闪避。
忽然，叶天澜停下。
他低头看向右手。
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痕，鲜血渗出，滴落地面——
“滋！”
一声轻响，血珠落地竟如灼铁遇水，腾起一缕白烟。
他抬头，看见前方地面横亘一道隐形之线，跨越道路。他的血，刚刚越过了界限。
“小心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踏过去，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”
风骤停，雨悬空。
整片荒野，仿佛在等待——等待那个敢于撕裂命运之人，迈出最后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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