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指尖抚过玉佩裂痕,那一瞬,“轩辕令”三字如雷霆炸响于识海。他眸光骤冷,脚步未停,身形已动。
南宫璃紧随其后半步,风沙扑面,她眉目不动,衣袂翻飞间如寒月照雪。两人无言,却步伐如一,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呼吸与心跳的节奏。
三里外,轩辕城巍然矗立,黑瓦高墙,守卫森严。城门口张贴告示,九姓夜宴将启,外人禁入。
叶天澜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正合我意。”
袖袍一抖,一块金锭跃入掌心,在烈阳下折射出刺目金光。他随手一抛,金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落入路边赌坊小厮怀中。
“拿去,押一头断角妖牛赢。”声音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小厮怔住,还未回神,叶天澜已踏入坊市中央斗兽场,一脚踩上围栏,朗声大笑:
“叶家三少驾到!今日不赢个倾家荡产,誓不离场!”
人群哗然。
“哪个叶家?”
“还能有谁?中土第一世家,那位把灵剑当烧火棍砸断的主!”
“听说他连玄剑门藏经阁的禁卷都敢顺走?”
“何止?前日还用上品灵石垫桌脚!”
议论四起,嘲讽如潮。叶天澜却笑得愈发张扬,十枚上品灵石甩出,砸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“我要赌妖兽骨拼图,规则很简单——”他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顿,“谁输了,当场跪下,喊一声‘爹’。”
哄笑声震天而起。
执事从九姓会馆匆匆赶来,一听是“叶家那个败类”,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地上扬。这种不知死活的纨绔,正是今晚宴席最好的助兴戏码。
“贵客若愿赏脸入宴,九姓荣幸之至。”执事拱手,语气恭敬,眼底却满是轻蔑。
叶天澜拍了拍衣襟,慢条斯理地整理腰间玉佩,似笑非笑:“早说啊,我还以为你们只接待有钱人,不收穷鬼呢。”
话落,他眼角极轻微地向角落一瞥。
南宫璃垂眸,指尖轻挽袖口,身影悄然退入暗巷。
——她不会踏进宴厅一步,但整个城,都在她的眼线之下。
叶天澜被迎入九姓会馆深处,穿三重庭院,登主殿高堂。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,九姓子弟齐聚,谈笑风生。他径直走向最中央的主位,端起酒壶便灌,动作粗野,喉结滚动,却猛地呛咳起来。
“呵,瞧瞧,废物一个。”有人冷笑。
“放逐之人,也配坐这儿?”
“怕是连灵脉都废了吧,来混吃混喝的?”
讥讽声此起彼伏,如针扎耳膜。
叶天澜抹了把嘴角,咧嘴一笑,醉眼朦胧中透着几分癫狂:“你们懂什么?我这叫……战略性败家。”
话音未落,识海轰然震荡!
一道冰冷古老的声音贯穿神魂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战神令裂纹微闪,一道泛黄卡牌缓缓浮现,悬浮于意识之中。
【抽卡成功】
【获得:黄阶·声波震】
能力描述仅四字——喉间蓄力,音浪爆发。
叶天澜眸光一凝,战意升腾。
时机已至。
他摇晃起身,装作酩酊大醉,踉跄朝内堂走去。一扇虚掩的门后,几位长老低声密议。
他贴墙蹲下,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——神行符。此物出自玄剑门藏经阁禁区,贴身可匿气息,行走如雾,无声无息。
符纸燃尽,身形刹那模糊,随即归于无形。
他屏息静气,聆听。
“……信物必须集齐。”
“单凭血脉不行,单凭信物亦不可。”
“唯有九姓血脉共启,信物齐聚,方能开启通天秘境之门。”
叶天澜瞳孔骤缩,心中冷笑:果然如此。
正欲撤离,忽闻脚步逼近。
一名醉酒青年歪斜而来,眯眼打量:“你谁?在这偷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