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把最后一张低阶符纸塞进袖袋,指尖还沾着灵石粉末。摊主笑得合不拢嘴,他随手又扔出一把碎灵石,叮当落在木桌上。
“赏你的。”
周围几个闲汉立刻侧目。
“这谁啊?疯了吧?”
“一看就是哪家养废的少爷,钱多得烧手。”
南宫璃站在三步外,斗篷拉得很低,只露出半截下巴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扫过街角两个蹲着抽烟的汉子——那两人耳朵竖得老高,明显在听这边动静。
叶天澜收起折扇,慢悠悠转身,“走吧。”
两人并肩走入市集深处。摊位挨着摊位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药铺前有人讨价还价,布庄里姑娘扯着绸缎比划,一切都太平常了。没有通缉令,没人提昨夜仓库的事,仿佛那场厮杀从未发生。
这不对劲。
越是平静,越说明有人压住了消息。
叶天澜眼角微动,低声:“他们在藏事。”
南宫璃点头,“我们得换个方式打听。”
“不用换。”叶天澜笑了,“我就这样挺好。”
他走到一家丹药店,指着最贵的一瓶回气散,“这个,来十瓶。”
掌柜愣住,“公子,这可是高阶修士用的……”
“我乐意。”叶天澜甩出一袋灵石,“不够再加。”
人群哗然。
“败家子!”
“脑子有病吧?拿灵石不当钱?”
嘲讽声四起,识海中战神令轻轻震了一下。一道冰冷声音掠过:
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可惜没抽新卡。不过没关系,败家值已经攒了一截。
叶天澜拍拍袖子,继续往前走。他们买了些干粮、绷带、火折子,都是逃亡必备品。每买一样,他都付双倍价钱,嘴里还念叨:“便宜点?不存在的,我叶家从不讲价。”
南宫璃差点呛住。
你编也编个靠谱点的名字啊!
但她很快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在立人设。一个嚣张跋扈、有钱没脑的纨绔,才不会被人盯上查根问底。
转过两条街,路边出现个小茶棚。几张破桌子,几条长凳,几个樵夫模样的人正捧着粗瓷碗喝凉茶。
叶天澜走过去,一人扔两枚灵石,“请几位大哥喝一杯。”
众人一愣,随即眉开眼笑。摊主赶紧端上两碗清露茶,叶天澜拉着南宫璃坐下,不动声色竖起耳朵。
“最近日子不好过啊。”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灌了口茶,“东方家那矿脉没了,巡山队全被赶下山,连工钱都没结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听说一夜之间地裂三丈,矿道塌了大半,好东西全被人搬空。”
第三人冷笑:“圣教干的呗。谁不知道他们最近到处抢资源?可这次踢到铁板了——东方绝那疯子能忍?昨儿贴榜悬赏,谁能提供线索给一千灵石!”
叶天澜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来了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南宫璃。两人目光一对,心照不宣。
东方绝,九姓之一,剑道天才,脾气火爆,最受不了别人碰他家产业。如果矿脉真是圣教动的手,背后肯定不止是劫财这么简单。
南宫璃压低声音:“你觉得……和秘境有关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叶天澜轻摇折扇,“圣教不会无缘无故毁矿脉。他们要的是地下的东西,不是矿石。”
“可东方绝未必信我们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信。”叶天澜嘴角扬起,“我只需要他炸。”
南宫璃皱眉。
“你想激他?”
“对。”叶天澜站起身,又掏出一把灵石拍在桌上,“再来两碗茶,这顿我请全棚。”
哄笑声响起。
“又来!这少爷怕不是傻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