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破庙外的鸟叫声停了。叶天澜把玉符塞进内袋,顺手拍了拍南宫璃肩膀:“走,去会会那个剑疯子。”
南宫璃起身,衣服上沾着干草和灰土。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昨晚她说要一起演到底,现在就得继续演下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庙,脚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声。东方府在城东,离这儿不远。一路上没人说话,但气氛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。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——拉一个难搞的盟友入伙。
到了东方府门前,守卫照例拦人。叶天澜直接掏出一块灵石扔过去:“告诉你们少爷,叶家废脉又来了,这次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守卫冷笑:“你当公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话音未落,院里传来一声冷哼。门开了一条缝,东方绝站在门槛上,披着黑袍,腰间长剑未出鞘。
“废物也配谈生意?”他嘴角一扬,“昨天矿脉塌了,我还以为你被埋在里面,结果活得挺滋润啊。”
叶天澜咧嘴一笑,从袖子里抽出那块残破令牌,手腕一抖甩了出去。令牌划过半空,精准落在厅前石桌上,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他说。
东方绝低头扫了一眼,瞳孔微缩。令牌边缘有暗纹,是圣教独有的封印印记,普通人根本认不出来。
“这东西在矿脉地道里找到的。”叶天澜往前走两步,“你以为抢你矿的是散修团伙?错了。是圣教借刀杀人,先削弱你家资源,再一步步把你逼进死局。”
东方绝没动,声音压低:“你说圣教……有什么证据?”
“证据?”叶天澜笑了,“你家矿脉底下有血祭阵残留,水流走向被人为改过,这种手法只有圣教‘引脉师’才会用。你要不信,我现在就能带你回去挖开看。”
南宫璃接话:“我们已经激活第一块信物,血脉共鸣能感应到圣教动向。他们不止针对南宫家,九姓都在名单上。下一个,就是你们东方家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
东方绝终于迈步走近,盯着叶天澜:“你以前装纨绔败家,现在突然聪明起来了?我不信你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我当然不是为了救你。”叶天澜摊手,“我是为了我自己活命。圣教要集齐九姓血脉开秘境,谁挡路谁死。你现在跟我作对,等于帮他们清障碍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:“但如果你跟我合作,咱们可以抢在他们前面进秘境。钥匙在我手里,路线由我说了算。”
东方绝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凭什么信你?你连自己家族都混成废脉,还能带我们赢?”
“凭这个。”叶天澜抬手,折扇轻敲掌心,“昨夜战神领域爆发的时候,你在矿脉废墟外应该感觉到了吧?那种压迫感,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。我不是天才,但我有底牌。”
他又上前一步,袖中玉符露出一角:“信物共享,情报共通,路线同探。你要觉得我在骗你,随时可以砍了我。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追着砍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东方绝眼神变了。
他原以为叶天澜自私自利,绝不可能分享关键线索。可对方不仅主动提合作,还敢把信物亮出来——哪怕只是一角。
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也是最可信的地方。
良久,东方绝伸手,没有去拿玉符,而是拍在叶天澜肩上:“好。我信你一次。”
叶天澜咧嘴:“信我不如信你自己眼睛。”
南宫璃松了口气,站到两人中间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定规矩。”东方绝收回手,负剑而立,“如果发现你隐瞒信息,或者拿我们当炮灰,我不需要理由,一剑斩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叶天澜点头,“我要是真想坑你,就不会站在这儿让你动手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东方绝看向南宫璃,“你们说激活了信物,能不能再试一次?我要亲眼确认。”
叶天澜看了南宫璃一眼。她点头,伸手入怀取出青玉令牌。叶天澜也将玉符拿出,两人同时触碰。
金光再现。
比昨晚更稳,更清晰。九道人影轮廓浮现空中,其中两道格外明亮。一道属于南宫璃,另一道……竟与东方绝的气息隐隐呼应。
“看到了?”叶天澜收起玉符,“这不是假的。你们东方家的那一块,迟早会被盯上。”
东方绝盯着那道光影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知道,这不是演戏。血脉共鸣骗不了人。
“行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加入。但有个条件——下次行动,由我带队。”
“可以。”叶天澜笑,“只要你别带我们走进埋伏就行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东方绝转身往厅内走,“进来商量细节。外面不安全。”
三人步入议事厅,门关上。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三人脚边。
叶天澜坐在侧位,折扇打开摇了两下。南宫璃站在他身后半步,目光扫视四周。东方绝坐主位,手按剑柄,依旧带着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