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。”叶天澜晃了晃玉佩，“等会儿进城，我要当众喊‘老子要把祖坟卖了换灵石’，保证全城都笑我。”
“你就不嫌丢人？”东方绝跟上来。
“丢人？”叶天澜回头一笑，“我丢人的时候，才是最安全的时候。谁会防一个疯子？”
南宫璃低声说：“可你不是疯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天澜脚步不停，“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。”
林间光线渐暗，三人穿行于树影之间。
叶天澜走在前头，时不时踢飞一块石头，或是故意撞断低垂的枝条。每发出一点声响，识海中的战神令就轻轻震一下。
他知道，那些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搜寻他们。
他也知道，只要再有一次足够响亮的嘲讽，系统就会再次启动。
南宫璃忽然停下，“前面有岔路。”
叶天澜走过去看，两条小径分向不同方向，地面脚印到这里中断。
“他们分开了？”南宫璃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叶天澜蹲下检查泥土，“左边这条路压痕深，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。右边浅，只有一个人的脚步。”
东方绝看向左边，“麻袋里的那个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叶天澜站起身，“但我们不能追。我们现在追的是时间，不是人。”
“那走哪边？”
“都不走。”叶天澜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，往空中一抛。
铜钱落地，滚了几圈，停在右侧小径边缘。
“听天由命。”他笑着说，“右边。”
南宫璃皱眉：“你就靠扔铜钱决定方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叶天澜弯腰捡起铜钱，“我又不是神仙，总得信点什么。”
东方绝冷冷道：“你要是带错路，我就把你踹回叶家。”
“放心。”叶天澜往前迈步，“我虽然败家，但从不失算。”
夜风穿过树林，吹动三人衣角。
前方小径蜿蜒深入黑暗，尽头是一片低矮的石墙轮廓，隐约可见断裂的柱基与倾倒的碑石。
叶天澜停下脚步，“看到了吗？”
南宫璃眯眼看去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东陵。”叶天澜轻声说，“九姓先祖埋信物的地方。”
东方绝握紧剑柄，“终于到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叶天澜盯着那片废墟，“门还没开。他们还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叶天澜嘴角扬起，“等我们。”
他迈出第一步，脚下枯叶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南宫璃突然抓住他手腕，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她指向废墟深处的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半截文字：
“龙陨之地，九门将启——持钥者入，非族勿近。”
叶天澜笑了，“看来我们来对了。”
东方绝冷笑：“问题是，谁是持钥者？”
叶天澜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，与玉符共鸣时的光芒一模一样。
“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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