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倒了，灰尘还没散。叶天澜的手已经放在折扇机关上。南宫璃手里捏着最后一根影针。东方绝的剑尖点地，黑气顺着他的右臂往上爬。
皇甫嵩站在十步远的地方，掌心托着一块青铜符牌。他穿的月白长袍干干净净。
“你来得挺快。”叶天澜开口，声音很哑，“西境的牢房是纸做的？”
皇甫嵩笑了笑：“你不信，可以试试。”
说完，他划破手掌，血滴在符牌上。血光一闪，空中出现一道虚影——九条龙围着一座古塔。这是九个家族一起祭拜的图腾。
南宫璃眯眼看那光影，手指松了一点。
东方绝冷哼：“就这？圣教也能造假。”
“哦？”叶天澜笑了，打开折扇，“我问你——西境囚笼第三道禁制的守卫口令是什么？”
皇甫嵩抬头说：“天火不熄，地脉不止。”
叶天澜手一僵，扇子停住。
这话只有真正坐过牢的人才知道。
他收起折扇，往前走一步：“把信物给我。”
皇甫嵩没动：“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持血者？”
叶天澜一笑，直接扯开衣领，露出胸口。太古血晶正在转，泛着红光。他把手按上去，一股热流冲进身体。
下一秒，他掏出五块信物，扔在地上。
咔、咔、咔、咔、咔。
五声轻响，符牌落地。刚碰地面，血晶猛地跳动，一股力量扩散开来。
嗡——
整个秘境震了一下。
破旧的阵台开始发光，裂缝里冒出金光。那些熄灭的符文，一段一段亮了起来。
南宫璃呼吸一紧：“它……有反应了。”
东方绝皱眉：“不是说要九块才能启动吗？”
“不一定非得集齐。”叶天澜蹲下，手指划过一块符牌，“只要血脉够强，能引起共鸣就行。”
话刚说完，远处传来风声。
嗖！嗖！嗖！
三个人从通道尽头飞来，落地时扬起尘土。
一个灰袍老者先开口：“轩辕家，来了。”
接着，一个少年跳下石柱：“独孤家后人，到！”
又一人从暗处走出，抱拳：“南宫家信使，奉命赴约。”
叶天澜挑眉：“你们怎么知道这儿？”
老者指心口：“刚才那一震，我家信物发热，像是被召唤。”
少年拍拍腰间玉佩：“祖训说过，九姓血脉相连。谁触发初鸣，别人就会感应到。”
南宫璃看着那信使，眼神动了动。对方也看了她一眼，默默点头。
不到一会儿，又有四人赶到。有拄拐的老太太，背弓的年轻人，还有一对穿麻衣的兄妹。
九人围成一圈，各自拿出信物。
当九块青铜符牌放在阵心残碑上时，地面猛地震动。
金光冲天，在空中连成一条光路，通向秘境深处。地上浮出一行字：九姓同心，门启通天。
叶天澜站起身，把五块信物收回怀里。南宫璃收起影针，站到他身边。东方绝甩了甩手臂，把剑插回背后。
皇甫嵩退后两步，拱手：“接下来，你带路。”
叶天澜没动，看向大家：“你们真要跟我进去？里面不止有宝物，还有死人铺的路。”
灰袍老者冷笑：“少废话，我们既然来了，就没想活着回去。”
少年握拳：“我老祖死在上次秘境开启，我要替他走完。”
南宫璃轻声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东方绝抬头：“别啰嗦，再拖天都亮了。”
叶天澜一笑：“行，那就走。”
他第一个踏上光路。
脚踩上去，整条路亮了。脚下是透明台阶，每走一步就有波纹。两边墙上出现壁画，画的是九个家族一起打仗的场面。
走了百步左右，光路分叉。
左边黑漆漆的，隐约能看到骨头；右边亮堂平坦，像铺了玉石。
“走哪边？”有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