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掐灭了那张燃烧的符，火光在他指尖消失。他站在赌桌前没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识海里像有雷在炸。
那张带紫雷的卡已经进到意识里，可那股劲还在。战神令浮在脑海中央，上面有裂纹，电光在里面乱闪，每次闪都像有人用锤子砸他脑袋。他咬牙，用以前记下的方法压住体内翻腾的气息，把暴烈的雷气一点点往下压。
这感觉一点都不爽，反而像有人拿刀在身体里划。皮肤下一条蓝线开始爬，从手背到肩膀，再钻进胸口，好像活的一样。他知道，这是雷脉要通了，残缺的九霄雷体正在和身体融合。
他轻轻吸了口气，抬手拍了拍袖子，动作很自然，像刚才只是随手玩了个小把戏。但他一起身，膝盖突然抖了一下。那一瞬间的虚弱被他强行压住。
“再来一把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懒懒的，“我押全场。”
没人说话。
赌坊里的气氛变了。刚才还有人笑他是败家子，现在却没人敢大声喘气。管事躲在角落，脸色发白。原本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悄悄往后退，空出一大地方。
他们不懂修行，但也觉得不对。空气变重了，头顶的铁铃自己响了起来，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叶天澜没管别人。他在等，等体内的雷劲稳下来。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——九霄雷体，是太古战神三大不灭体之一，能引来天雷为己用，肉身可以扛住天罚。现在这张卡是残的，只能算个开头，但哪怕只有一点点真意，普通人也受不了。
他低头看手掌。指尖又有电弧跳出来，比刚才粗一点，一闪就没了。他心想：还好，还能控制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黑袍人冲进来，胸前有血莲图案。为首那人披着暗红斗篷，手里拿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锁链，盯着叶天澜。
“叶天澜。”那人声音哑，“你用了高阶符箓，扰乱秩序，浪费灵机，违反圣教规矩。我现在以执法使之名，带你回去受审。”
叶天澜笑了。
他慢慢抬头，看着对方，嘴角翘起：“你们圣教什么时候连谁点火都管了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那人冷哼，“乖乖听话，别吃苦头。”
周围的赌客全躲开了。大厅只剩他们几个。八个黑袍人站成半圈，把叶天澜围住。
叶天澜没动。他轻轻摇了摇折扇，扇骨有点烫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抓什么败家子的，他们是冲着他血脉来的。圣教一直在找太古战神转世者。刚才抽卡时的能量波动，虽然他压住了，但还是被人察觉了。
尤其是地阶卡降临时，识海雷鸣，外人看不见，但天地灵气有一丝震动。对高手来说，这就够了。
他悄悄把那缕雷气沉到丹田，像埋了一颗随时会爆的雷。他不能现在动手，雷体还没完全激活，硬来会伤自己。但他也不能示弱。
“执法使？”他冷笑，“就你们几个，也配叫执法？”
说完，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脚踩在地上，看起来很轻，但落地时，丹田里的雷气一震，一股无形压力散开。最近的两个黑袍人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倒。
他们脸色变了。
“小心！”为首的执事大喊，“他有问题！”
叶天澜站着不动，手藏在袖子里，指尖已凝聚出一丝细雷。他不想马上打，但必须让他们知道，这个“少爷”不好惹。
他抬手，慢悠悠收起折扇，插回腰间。动作随意，语气更懒：“你们圣教是不是太久没人教训了？现在连谁该惹谁不该惹都不知道了？”
“狂妄！”执事怒吼，手中锁链一抖，“给我拿下！”
话刚落，叶天澜忽然抬头。
他的眼睛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