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还停在半空，指尖有电光闪动。他没有马上出手，而是慢慢握紧拳头，那道电流顺着胳膊往身体里钻。雷劲不听使唤，乱冲乱撞，经脉疼得厉害。
他闭上眼睛，不再强行压制。
以前在战场见过类似的人。不是死在敌人手里，是自己被力量炸死的。他不想变成那样。
他放慢呼吸，心跳也慢慢稳下来。他想起那天在赌坊抽到的地阶卡“九霄雷体（残）”。虽然只是碎片，但里面有一点战斗本能。现在不用，以后更没机会了。
他把意识沉下去，识海里漂浮着一枚布满裂纹的太古战神令。它不动也不说话，可叶天澜知道，它一直在看着自己。
雷劲冲到胸口时，他按记忆中的路线引导它转向，走督脉上去，从百会穴散开。过程很慢，像扛着很重的东西爬楼。每一步都累得想吐。
但他没停下。
就在雷气快要爆炸的一刻，识海突然震动。
一声雷响。
不是外面来的，是从战神令里面炸出来的。声音不大，却直接打在他脑子里，震得意识发麻。
接着，一道虚影出现。
身上缠着紫电，铠甲破烂，看不清脸。但那股气势太强，压得人腿软。叶天澜差点跪下，咬牙撑住了。
虚影没开口，可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：
“这是……我的残留之力。”
六个字，冷得像冰。
周围的空气好像静止了。连南巷那边激活符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叶天澜感觉衣服贴在背上，全是汗。但他顾不上擦。
又一句话响起：
“用雷击败敌人。”
这一句像有人在他脑袋里敲钟。嗡的一声，整个意识都在抖。
体内的雷劲变了。原本乱窜的力量开始按某种规律流动。手少阳三焦经、足太阳膀胱经、任脉、带脉……一条条亮起来，像点亮的线路。
闭环形成了。
他睁开眼，瞳孔闪过一丝电光。
原来不是功法不对，是他太急了。战神的力量，不能靠压。你要让它认你。
现在，它开始听话了。
叶天澜慢慢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掌心一团小电球转着，发出噼啪声。不像刚才那样不稳定，现在很安静，绕着他手指转圈。
他低头看手臂。皮肤下有条蓝线还在跳，但节奏变了，和心跳一样。每次跳动，都有细微的雷声从身体里传出来。
他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
三百精锐已经围住了四个方向。绿焰升起，信号已发。对方很快就会动手。时间不多。
但他不在乎。
人多没用。当年天道降劫，三千雷柱劈下来，他一个人站在山顶也没怕过。
现在这点场面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伸手进袖子，摸到那块玉佩。是娘留下的，很贵重，也是他抽卡的关键道具。刚才就想用，舍不得。
现在还是不用。
这张牌要留到最后。等他们以为赢定了，再突然翻盘。
他把玉佩收好，双手垂下。
站姿没变，位置没动，可气息完全不同了。刚才像猎物，现在像埋伏的猛兽，只等猎物靠近。
西边有动静。
一队人贴着墙根前进，动作整齐，呼吸平稳。是正规军，训练很好。他们拿的是符文长刀，刀上有禁灵纹，专门对付修士。
北门那边，弓弩手架好了灵能弩。箭头闪着蓝光，是麻药，随时准备齐射。
南巷的咒术师在准备第三张禁灵符。他们的目标是近身，封住他的经脉。
坊市那边最隐蔽。几个小贩打扮的人开始移动，货担里藏着暗器，糖葫芦的棍子是毒的。
他们都以为他还被困着，只能挨打。
但他们不知道，他已经能听清他们的脚步轻重，闻出他们用了几层隐身符，还能算出他们多久能冲到面前。
他嘴角微微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