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靠着断墙，膝盖弯着，右手撑在地上。他喘着气，胸口疼得厉害，每一次呼吸都像火烧一样。刚才用了两次雷法，身体快撑不住了。九霄雷体在体内乱冲，经脉火辣辣地疼，他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他没睁眼，但神识扫过巷子中间。
十二具尸体倒在地上，焦黑冒烟，有的只剩半截，锁链熔成了铁水挂在身上。空气里全是烧肉和硫磺的味道，混着雨水冒出白雾。没人动，没人喊，也没人偷袭。
全死了。
他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第一波人被他打退了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掌心还有点电光闪，虽然弱，但还在。说明雷体没散，还能再战一次。但他知道，再来一次可能就站不起来了。反噬越来越重，血气翻腾，喉咙发甜，他把血咽了回去。
他抬起左手，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
这是娘留下的。
能抽卡，也能保命。但现在没人嘲讽，也没花钱，战神令一点反应都没有。他知道，系统不会帮他。
只能靠自己。
他慢慢坐直，背贴着墙，闭眼调息。雷劲在体内走了一圈，每过一处就刺一下，疼得他出汗。他忍着痛，继续把力量往丹田压。
这时，巷口外传来声音。
是传信符响了。有人在低声说话，声音很小，但他听得清。
“目标还在原地……没走……十二人全死……像是用了天劫级雷法……请示下一步。”
他嘴角一扬。
怕了？
那就对了。
他猛地睁眼，右手拍地。
“轰！”
一道细雷从手心炸出，顺着砖缝窜出去三丈远，路上的焦尸抖了一下，盔甲冒烟。地面裂开一条缝，灰尘飞起。
外面的声音立刻停了。
叶天澜站起来，站直身体，右手再次凝聚电光。这次他没藏力，蓝光在掌心跳动，照亮他半边脸。
他盯着巷口的大石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楚：
“回去告诉你们分舵主——下一个来的，我不留全尸。”
说完，他又甩出一道雷鞭，打在石头边上。
“咔！”
石头崩了一角，碎屑乱飞。
远处阴影里，几个黑袍人往后退，脸色发白。带队的人手发抖，连符纸都拿不稳，赶紧掐诀关掉通讯，不敢再发消息。
巷子里，叶天澜站着不动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走。
十万灵石的悬赏，还能进内门。这种好处，死几个人拦不住下一波。他们现在不敢进来，是因为亲眼看到同伴被雷劈成焦炭。可只要上面下令，还会有人来。
他得让他们多怕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脚边的尸体，伸手扯下对方腰上的符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有三张镇雷符、一张传讯令，还有一块刻着血莲纹的令牌。
他冷笑。
圣教的东西，正好拿来当诱饵。
他把令牌塞进怀里，符袋扔地上，右脚踩上去，用力碾了几下，符纸全碎了。然后他坐下，继续调息。
雷劲慢慢回丹田，疼得轻了些。但他不敢松，耳朵一直听着外面。
时间过去。
巷口人越来越多，但没人靠近。偶尔有传信符亮一下，又马上灭了。上面还没决定怎么办。
城西，暗殿。
一间密室里，三个黑袍祭司围着血纹罗盘。罗盘中间浮着光影，正是小巷的画面：焦土、碎石、十二具尸体，还有一个站着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