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狗叫。
叶天澜站在门口没动。左手搭着门框,右手握紧折扇,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。刚才那一阵响动已经远了,但他说不出为什么,总觉得不能走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,断断续续,像是随时会停。
他回头看了眼石柱边的人影——皇甫嵩靠在那里,脸色灰白,额头全是冷汗,嘴唇干裂发紫。刚才喂下的镇元丹起了点作用,可这人还是撑不住。
叶天澜走回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还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皇甫嵩眼皮抖了两下,手指微微蜷起,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,像在回应。
叶天澜没再问。救人不是做慈善,他要的是情报,是信物,是能推进下一步的东西。现在人还没死透,就得把话说完。
果然,几秒后,皇甫嵩的手慢慢抬起来,扶住石柱,用力想坐直。
他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我……还活着?”
“嗯。”
“是你救的?”
“对。”
皇甫嵩闭了闭眼,像是松了口气。然后他抬起手,颤巍巍地往怀里摸。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都像耗尽力气。
叶天澜没帮忙。他知道这老头不是真需要扶,而是想用这个动作表达什么。
终于,那只手从内襟掏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不大,四四方方,边缘有些磨损,一面刻着“皇甫”两个字,另一面有复杂的纹路,中间有个凹槽,像是某种机关钥匙。
皇甫嵩把玉佩举到眼前,看了很久。然后才转向叶天澜。
“拿着。”
叶天澜没接。
“这是你们家的信物?”
皇甫嵩点头:“持此物,可开我族秘库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救了我。”皇甫嵩喘了口气,“而且……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叶天澜眉毛一挑。
“我不是指叶家三少。我是说,你身上有战神的气息。千年前那一战,我皇甫家虽未参战,但祖训里提过——若有人能引动天雷、破咒救人,便是战神归来之兆。”
叶天澜没否认。
皇甫嵩继续说:“我被关在这里,他们抽我的血,是要集齐九姓血脉开通天秘境。我不怕死,但我怕皇甫家的传承断了。这块玉佩,不只是开启秘库的钥匙,更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火种。”
他说得很慢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现在交给你,不是报恩,也不是求你保护皇甫家。我只是相信,你能走得更远。等你集齐所有信物,别忘了,还有一个人曾把希望托付给你。”
说完,他又咳了几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
叶天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伸手接过玉佩。
指尖碰到玉面的瞬间,识海里的战神令轻轻震了一下。不是抽卡的那种震动,更像是……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玉佩,收进戒指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”
皇甫嵩笑了下,笑得很轻,也很累。
“那就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头一歪,又昏了过去。
叶天澜坐在原地没动。外面风还在吹,吹得门板晃荡,发出吱呀声。角落里两具尸体盖着破布,没人再去管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接过玉佩的时候,那股震动还在。不是错觉。战神令平时只在败家或战斗时反应,现在却因为一块玉佩有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