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指还捏着那丝雷光，眼睛盯着玉佩。
红光闪动，方向变了，从东南转到了西北。
他没动，脚底踩着黑衣人的手腕，力道没松。
“你们执事在青崖山洞？”他问。
黑衣人闭着眼，不说话。
叶天澜手上一用力，咔的一声，对方闷哼了一声。
“我不想再问第三遍。”
角落里的奸细突然开口：“他说了！你放过我！”
叶天澜转头看他：“你怕死？”
“我不是修士，我只是个跑腿的！”奸细声音发抖，“我上有老下有小，我就是听命行事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圣教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就在这几天！他们要等月蚀之夜，血祭九姓血脉！”
“皇甫嵩只是开始？”
“对！下一个就是南宫璃！她在西城外的破庙躲着，但圣教已经盯上了！”
叶天澜眼神一冷。
他早知道南宫璃处境危险，但没想到敌人动作这么快。
“东方绝呢？独孤战呢？”
“都在名单上！只要抓到一个，就开始抽血引魂！”
“而我呢？”叶天澜冷笑，“我是最后一步？”
奸细点头：“你是钥匙。没有你的战神血脉，仪式开不了。”
叶天澜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捡起那块碎裂的晶石。
里面还有点血光在跳。
他知道，这玩意连着远处的青铜镜，有人正在看这边的情况。
但他不怕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你们圣教挺会玩啊。”
“派个新手来试探，再让高手远程盯着。”
“可惜啊，你们忘了——”
他手掌一合，晶石彻底粉碎。
血光熄灭。
“现在他看不到我了。”
“但他还能收到信号。”
他看向门框上的引煞符。
那张符还在亮，微微发红。
“只要它还在运作，他就以为一切正常。”
“所以他不会撤。”
“也不会报警。”
“我会让他继续以为，任务成功了。”
黑衣人终于开口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请他吃顿饭。”叶天澜笑，“百里外的青崖山洞，挺远的，但我请得起。”
他低头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暂时死不了。”
“但我劝你们别想逃。”
“这电网没那么容易破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刚碰到门框，玉佩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震动更急，像是在催他。
他低头看，红光指向西北，比刚才更亮。
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抬起另一只手。
指尖重新凝聚出一点雷光。
雷光映在他眼里，一闪一闪。
——
半小时前，他还躺在地上装睡。
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三件事：
第一，圣教要在月蚀之夜发动总攻；
第二，南宫璃是下一个目标；
第三，他的血是开启秘境的关键。
这些情报值不值一趟青崖山洞？
值。
但他不能现在走。
外面可能还有眼线，城里可能还有埋伏。
他得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等一个能把敌人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他回头看了眼地上的两人。
奸细还在喘气，黑衣人脸色发白。
“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当棋子。”
“可你们圣教偏偏喜欢这么干。”
“抓人、抽血、献祭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觉得自己很厉害？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你们遇到的是我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祭品。”
“我是来掀桌子的。”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把折扇。
扇骨是空的，里面藏着一根雷针。
他轻轻敲了下桌面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