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灰烬打着旋儿飘向半空。
叶天澜站在废墟中央，衣服破了几处，呼吸有点急，但站得稳。他刚打完一场，身体快撑不住了，可他知道，不能停。
战歌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，那股金光般的音浪没散干净。它像一块磁石，把远处的东西吸引过来。
树影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。
一头妖将从林子里跳出来，落地时踩碎了一块石头。它长得像狼，却直立行走，脸上蒙着灰雾，声音沙哑：“好纯的血脉……新鲜血食！”
话音未落，又有三道黑影跃出，接着是第五、第六个。眨眼间，十二头妖将围成一圈，把营地废墟围得死死的。
它们不急着动手，反而互相盯防，眼神凶狠。谁都知道，先冲上去的不一定吃得着，可能成了别人的垫脚石。
其中一头身形瘦长，披着残破斗篷，站在最前头。它抬起手，指尖冒出一缕黑烟，在空中画了个符文。这是北方妖域有名的幻形术——灰影。
它咧嘴一笑：“人类，刚才那首歌不错。可惜你唱完了，命也到头了。”
叶天澜没答话。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抽卡后的战意波动。败家值满了，机会来了。
他忽然抬手，从袖中甩出三个玉瓶。
“啪！”
瓶子在空中打开，丹药的香气瞬间炸开。五阶回元丹，每一颗都价值千金，能续命、涨修为，对妖族来说更是大补。
“听好了！”叶天澜大声说，“谁杀了那个穿破斗篷的，这三瓶丹药全归他！”
全场一静。
所有妖将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灰影。
灰影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它怒吼：“你们敢动我？我可是北方三十六寨的统领之一！”
回应它的是一道爪影。
左边那头虎妖直接扑了过来，嘴里喊着：“统领？统领我也撕过！”
两人撞在一起，滚倒在地，打得尘土飞扬。
其他人也不闲着。一头熊妖冲向药瓶，结果被身后跳出来的蛇妖缠住脖子。另一头鹰妖想飞上天捡漏，刚展翅就被雷光劈中翅膀，摔了下来。
混战爆发。
原本整齐的包围圈乱成一锅粥。有的打架，有的抢药，有的趁机偷袭别人后背。短短几息，地上多了三具尸体。
叶天澜站在原地，不动。
他在等。
识海中的战神令缓缓旋转，裂纹越来越多。每当周围嘲讽声高一点，消费越离谱，它的转速就越快。
现在，败家值爆表。
“咔。”
一道卡片自动翻出，泛着深黄色光芒。
【地阶卡·空间跳跃】
没有提示，没有说明，只有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响：**瞬移**。
他闭眼一秒，再睁眼时，整个人消失了。
下一刻，他出现在灰影背后。
灰影正和虎妖缠斗，忽然感觉后颈发凉。它想转身，可已经晚了。
叶天澜右手成掌，掌心泛起土黄色光晕。
“碎岳掌！”
一掌落下。
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。
灰影的身体僵住，眼睛瞪大，嘴巴张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它的脑袋塌下去一块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灰尘。
全场再次安静。
打架的停了，抢药的松了手，连受伤的都忘了呻吟。
它们看着叶天澜，像是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这个人明明刚才还在喘气，像个随时会倒下的病号。怎么一转眼，就把一个成名多年的妖将秒了？
叶天澜没管它们。
他弯腰，从灰影尸体上拔出手掌，甩掉沾上的血。然后走到药瓶旁，一脚踢开还想爬过来的蛇妖，把三瓶丹药全收进袖子。
“我说话算数。”他扫视一圈，“但现在没人有资格拿。”
有妖将低吼，想冲上来。
叶天澜抬头看它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怕，只有冷。
它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