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血是提前含的，踉跄是装的，连撞柱子都是算好角度的。”他收起扇子，敲了下赤尾脑袋，“但我刚才要是不说那句话，你现在就得给我收尸。”
赤尾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脑子，比刀还利。”
“活下来的，哪个不靠脑子？”叶天澜靠回柱子，这次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。
替身之躯快要崩解，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。但他不能倒，至少不能在这里倒。
他抬头看赤尾：“你刚才那句‘主人’，喊得挺顺口啊。”
赤尾咧嘴：“我说了算数的话，就不会改口。你救我一命，又杀灰影立威，够资格当我的主。”
“我不需要什么忠犬。”叶天澜摇头，“我要的是盟友。你能帮我，我也能帮你。你信我一次，我许你一族崛起。”
赤尾眼睛一亮。
它知道这不是空话。眼前这个人，随手就能拿出五阶回元丹当诱饵，能用一句话吓退十二头妖将，能在重伤之下反杀统领级人物。
这样的人，不可能只是个纨绔少爷。
“好。”赤尾单膝跪地，“从今往后，我赤尾为你效命。”
叶天澜没拦它，也没说什么热血台词。他只是点点头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扔过去。
“拿着，补补元气。刚才你也打了场硬仗。”
赤尾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颗丹药，散发着浓郁灵气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别感动。”叶天澜摆手，“我说过赏罚分明。你护我周全，这是应得的。”
他环视四周废墟，朗声道：“我知道还有人在林子里看着。都听好了——”
声音不大，却传得很远。
“愿意追随的，十瓶五阶丹药任取，妖兵统帅之位自选；想报仇的，我不介意再杀一个灰影。”
林中一片寂静。
许久，才有一声低语飘出来：“他连灰影都秒了……真拼下去，咱们未必赢。”
“而且他背后还有赤尾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最终，只剩下风卷着灰烬在空中打转。
叶天澜终于放松下来，肩膀一塌，差点跪倒。他赶紧扶住柱子，咬牙撑住。
赤尾立刻上前扶住他胳膊：“你还行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这身子不太听话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，那里隐隐作痛。替身之躯撑不了太久，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地方修复。
但他不能走。
他还得等一件事。
果然，不到片刻，地上那具灰影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那只抬起的手指，又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条手臂开始缓缓移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苏醒。
叶天澜眼神一凝。
赤尾也察觉到了，低吼一声就要扑上去。
“别动！”叶天澜伸手拦住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，心跳加快。
灰影已死，这点他确认过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明显不对劲。
难道……妖核不是唯一关键？
还是说，这具身体里藏着别的东西？
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丝雷劲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尸体的手指突然一弹。
“啪！”
一枚黑色鳞片从指缝中弹出，落在地上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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