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划破夜空，直冲高空的那只妖禽猛地一颤，爪子在半空中抓了个空。它本是冲着漫天飞舞的灵晶卡去的，结果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雷霆逼得强行抬翅闪避，羽翼边缘焦黑一片。
叶天澜站在原地，折扇微收，指尖发麻。这一击耗了不少残存战力，替身之躯的经脉像是被铁丝绞过，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额头冒汗。但他脸上没露半分虚弱，反而扬起嘴角，目光扫向北方天际。
三道黑影已逼近至百丈之内，呈品字形压来。领头那只体型最大，通体漆黑如墨，双翼展开足有十丈宽，正是巡察使黑羽。其余两只紧随其后，皆为高阶妖禽，利爪泛着寒光，眼中杀意凛然。
赤尾低吼一声，站到叶天澜前方半步，尾巴横扫一圈，妖气翻涌。他知道现在不能退，也不敢退。身后这个人虽然看着摇摇欲坠，可刚才那一手“撒钱引敌”的操作，已经让他彻底服气。
“你还有多少底牌？”赤尾低声问。
“不多。”叶天澜喘了口气，“但够用。”
话音刚落，第一只妖禽已调转方向，再次俯冲而下。这次它学乖了，不贪灵晶卡，直扑叶天澜本人，双爪撕裂空气，带出两道锐响。
叶天澜不动，只是抬起左手，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袋子一打开，六颗丹药滚了出来，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光泽。
六阶破障丹！
这种丹药能短暂突破修为瓶颈，对卡在瓶颈多年的散修来说，比命还重要。
他看也不看，直接将整袋丹药抛向空中，声音朗朗传出：“诸位道友！谁替我挡住这三分钟，这些丹药全归你！”
这话一出，四周顿时有了动静。
三十丈外的一处乱石堆后，三名散修正趴着观望战局。原本只想捡漏捞点好处，没想到天上掉下这么大一块肥肉。其中一人立刻跃起，大喊：“我来！”
紧接着第二人、第三人也冲了出来。很快，三十多名路过的散修纷纷现身，有人祭出飞剑，有人甩出符箓，竟在短短几息内组成一道临时防线，迎向俯冲而下的妖禽群。
黑羽在高空微微一顿，眼神阴沉。他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。这些散修平日各自为战，今天居然为了几颗丹药联手挡路。
“愚蠢。”他冷哼一声，却没有立刻下令强攻。
他知道，一旦开战，伤亡难免。而这些手下都是妖域精锐，死一个少一个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此行名义上是例行巡查，实则是因赤焰令波动而来。若闹得太大，惊动更高层，功劳未必是他一个人的。
就在这犹豫的瞬间，战机已失。
赤尾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猛然张口，一团炽白火焰喷涌而出，正是三昧真火。火舌席卷半空，专挑妖禽羽翼烧去。那些羽毛一经沾火，立刻化为灰烬，数只妖禽失去平衡，惨叫着从空中跌落。
“干得好！”叶天澜轻喝。
他趁机后撤几步，靠在一棵断裂的石柱旁，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截安神香。这香是小柔之前给的，能缓和雷体反噬带来的剧痛。他不敢点燃，只能贴在手腕内侧，借体温慢慢散发药性。
疼痛稍稍缓解，脑子也清醒了些。
他抬头看向黑羽所在的位置，发现对方仍悬停高空，未有下一步动作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在权衡利弊，在算这笔账划不划算。
叶天澜笑了。
他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做亏本买卖。
于是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，五阶回元丹，当场拔开瓶塞，倒出三颗捏碎。浓郁药香瞬间扩散开来。
“还有更多！”他高声喊，“只要拦得住他们，今晚你们都能满载而归！”
这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所有散修心头。原本还有人犹豫要不要继续掺和，现在全都红了眼。十几件法宝齐齐升空，符阵叠加，硬生生把妖禽群逼退数十丈。
黑羽终于动容。
他双翼一震，发出一声尖锐鹰唳。这是命令，也是警告。他身后的两只妖禽立刻改变阵型，一左一右绕向侧翼，试图包抄。
叶天澜眼神一凝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这种级别的对手，不会因为一点小利就乱了阵脚。刚才那波冲击只是试探，接下来才是杀招。
“赤尾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待会我甩扇子的时候，你往东南角喷火，别留情。”
“明白。”赤尾点头，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叶天澜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折扇。扇骨上的符文微微发亮，那是九霄雷体残留的力量。虽然不多，但足够打出最后一道雷光。
这时，一只妖禽突然加速，从右侧突袭而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它不冲人，直扑那瓶尚未收起的回元丹。
叶天澜早有准备，折扇一挥，一道细如发丝的雷线射出，精准击中妖禽右翅根部。那里是飞行发力的关键点，一旦受损，整只翅膀就废了。
妖禽哀鸣一声，歪斜着撞向地面。
其他妖禽见状，不再轻易靠近，而是拉升高度，重新列阵。黑羽居高临下，冷冷盯着下方那个身穿金线锦袍的年轻人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区区人类，也敢拿资源扰乱巡察秩序？”
叶天澜抬头，笑着回应：“你说错了。我不是扰乱秩序，我是创造新秩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