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刚站稳，脚底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那条盘踞在血魄珠外的龙形虚影已经消失，空中只留下淡淡的剑气余波。他喘着气，掌心伤口还在渗血，可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中央。
一块泛着幽光的羊皮卷从地底缓缓升起，像是被某种力量托着。边缘焦黑，表面布满细密符文，只露出半幅图案，看不出全貌。
“别碰它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赤尾正要抬手，听见声音立刻收势，皱眉看向叶天澜：“怎么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叶天澜眯眼扫视四周废墟，“这地方刚才还杀气冲天，现在安静得像坟场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面猛地炸裂。
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暴射而出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，直扑那张羊皮卷。来人全身裹在灰黑色鳞甲里，脸上戴着骨质面具，双眼泛着暗红微光。
“抢图的？”叶天澜冷笑，“等我们破阵才动手，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他没冲上去硬拼。身体还没恢复，硬扛刚才那一击已经到极限。但他动作不慢，手腕一抖，三把镶嵌灵纹的四阶法器甩了出去。
“接着！送你了！”他喊得特别大声，语气夸张得像个真败家子。
黑影果然一顿，本能扭头去看飞来的兵器。那三把刀剑灵气波动强烈，品相不俗，任谁看了都会心动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赤尾动了。
他虽然受伤，但妖将之躯远超常人。怒吼一声，利爪燃起残火，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黑影侧面。
“找死！”他大喝。
爪子直接穿透对方胸膛，抓出一团漆黑妖核。那东西还在跳动，就被他狠狠捏碎。
黑影惨叫都没发出，身体抽搐两下，轰然倒地。尸体迅速化作黑烟缭绕的残骸，只有面具和一小块骨铃留在原地。
“干掉了？”赤尾喘着粗气，收回手，指尖滴着黑血。
“死了。”叶天澜走过去，绕开尸体污染区域，一把抓起那张羊皮卷。
入手冰凉，质地粗糙，明显年代久远。他快速检查一遍，确认没有触发禁制，立刻塞进储物戒。
三层封印符箓贴上去，又切断灵力连接路径，防止泄露气息。
“你动作挺快。”赤尾靠在一块断碑上，擦掉嘴角血迹，“刚才要是我真碰了那图，估计就成活靶子了。”
“守墓的。”叶天澜蹲下身，用折扇挑起黑影面具，“不是巡逻的，也不是路过。他是专门等在这里的。”
“妖域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叶天澜拿起那枚骨铃，发现它正在微微震动，“这家伙生前立过誓，不准人类碰这图。职责所在，宁死不退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们拿图，等于捅了马蜂窝？”
话刚说完。
远处天际乌云骤聚。
一声咆哮撕裂长空，滚滚而来：“人类！你竟敢染指圣物！”
声浪带着神识威压，震得地面沙石跳动。赤尾一个踉跄，差点跪下。叶天澜耳朵刺痛，立刻运转九霄雷体抵抗。
“听清楚没？”他咬牙，“这不是问句，是通缉令。”
“不能留。”赤尾强撑起身，“这声音至少是妖王级别，半个时辰内能赶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天澜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战场。
这里太开阔，无处藏身。他们两个都伤着，灵力没恢复，一旦被远程锁定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回气丹扔给赤尾：“吞两颗，压住妖血震荡。”
自己则摸出一枚止血凝神丸塞进嘴里。药效上来后，掌心伤口停止流血，头脑也清醒了些。
“图还在响。”赤尾忽然说。
叶天澜一愣，立刻感知储物戒。果然，那张羊皮卷即使被封印，仍有微弱波动传出，像心跳一样规律。
“麻烦。”他皱眉，“得压住它。”
想了想，抽出折扇，用扇尖划破掌心，再次滴血在封印符上。
血珠落下瞬间，符箓金光一闪，波动减弱大半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暂时不会暴露位置。”
“你用自己的血压图？”赤尾瞪眼，“万一引来更多麻烦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