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站在断脊高岩上，风吹动他的衣角。他盯着谷口那片黑雾，一动不动。
赤尾趴在地上，耳朵紧贴地面。他听见了动静，很多爪子在石头上刮擦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赤尾低声说。
叶天澜没回头。他知道是谁来了。那些低阶妖物已经被酒香引疯了，正在外围打成一团。血味混着酒气散开，像烧红的铁锅泼了冷水，滋啦作响。
但他不在乎那些小妖。
他在等一个更大的。
刚才那根从地底钻出的触须已经缩回去了。可他知道，有人在看。不是苍冥，是别的什么。那个东西藏得更深，也更小心。
但现在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让苍冥坐不住。
叶天澜抬起手，指尖划过折扇边缘。这把扇子是他故意带出来的，金线绣边，玉骨镶珠，一看就是败家子才会用的东西。
他轻轻一抖，扇面展开，露出背面一行小字——“酒逢敌手千杯少，话不投机半句多”。
然后他合上扇子，往地上一敲。
“区区几坛酒都承受不住，也配称妖圣？”他大声喊，“听说你闭关三十年，结果连点香味都忍不了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！”
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风停了。
鸟没了。
连打斗的妖群都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——
轰！！！
一道雷火从谷中炸出，直冲天际。百丈高的火焰狼影踏空而出，四蹄落下时地面裂开蛛网状的沟壑。它的眼睛是两团旋转的雷暴，张嘴一声怒吼，音浪如刀，削掉了整片山头。
赤尾直接被震趴下，四肢发麻。
叶天澜退了三步，脚跟卡在岩石缝隙才没倒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百丈巨狼立于断脊前方，尾巴一甩，空间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。它的爪子往前一按，无形压力压得叶天澜膝盖微弯，差点跪下去。
“人类。”苍冥的声音像是千万道雷电同时炸响，“你可知本圣一怒，伏尸百万？”
叶天澜咬牙撑住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那你今天可以加个零。”
苍冥瞳孔收缩。
下一刻，利爪挥下！
空气爆鸣，火浪翻滚，整个断脊都在崩塌。赤尾大叫一声扑过来，用身体挡住叶天澜，当场喷出一口血。
“走不了了！”他嘶吼，“他根本不想谈！”
叶天澜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，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。
他知道硬拼不行。战神战歌他已经唱过两次，每次都会耗尽心神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上一次唱完，识海里有声音提醒他：“此乃……吾之遗力。”
这一次，他又听见了。
不是来自战神令，而是来自他自己血脉深处。
“战歌……可撼天地。”
这句话响起的时候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不是靠系统抽卡，不是靠别人给的力量。是他自己，曾经站在三界之巅时留下的意志。
他缓缓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