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块未亮起的黑色石板上，四周三丈内全是燃烧的残骸。
他没受伤。
赤尾冲过来，挡在他身后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机关怎么破的？”
叶天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抖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本能。”
“千年前打出来的本能。”
他抬起脚，准备迈出下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胸口突然一紧。
一股剧痛从肋骨处炸开，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里面来回拉。
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弯，差点跪倒。
嘴里涌出一口黑血，滴在地上，滋滋作响。
赤尾一把架住他：“不行就歇一下！”
“不能歇。”叶天澜抹掉嘴角血迹，“一停，就再也起不来了。”
他拖着腿，继续往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还是走。
终于，穿过最后一道光幕，眼前豁然开阔。
一座圆形高台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台上悬浮着一枚青铜令牌，铭文流转，微微发亮。
那就是目标。
「妖族信物·万妖令」。
叶天澜站在高台边缘，喘得像破风箱。
全身衣服湿透，不知是汗还是血。
赤尾环顾四周：“还没完。那些晶石兽还有不少没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拿？”
叶天澜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枚令牌，慢慢抬起右手。
指尖刚伸出去，整座高台底部突然亮起一圈红纹。
地面震动，咔咔声不断。
赤尾低喝：“有变化！”
叶天澜收回手。
他知道不能急。
刚才那一段穿行耗尽了力气，现在连站稳都要靠意志撑着。
但他更清楚一件事——
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乱。
他闭上眼，再次感受体内那股冰冷战意。
它还在。
虽然微弱，但没断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然后睁开眼，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台阶边缘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非献祭者，死。”
他看都没看，直接跨过去。
赤尾紧跟其后，妖力重新凝聚在掌心。
两人一步步向上走。
每一步落下，高台周围的符文就亮起一分。
走到第七级时，叶天澜忽然停住。
他感觉到脚下有异样。
这块砖，比其他地方凉。
他没动，只是轻轻把重心移到左脚。
下一秒，右侧三块砖同时爆开，三头埋伏的晶石兽腾空而起，直扑面门。
赤尾怒吼一声，双掌齐出，妖火如瀑喷涌而出。
三头晶石兽在半空就被点燃，轰然炸裂。
热浪扑面而来。
叶天澜眯了下眼，抬手挡住脸。
然后继续走。
第八级、第九级、第十级……
越来越近。
高台顶部只剩最后三步。
那枚青铜令牌就在眼前，光芒柔和，像是在等他伸手。
叶天澜抬起手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犹豫。
指尖距离令牌还有半寸时，整座高台突然剧烈震动。
地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人。
是更多的机关兽，正在苏醒。
赤尾转身看向四周黑暗：“来了。”
叶天澜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后面有什么。
但他也知道，现在不能退。
他看着那枚令牌，低声说：
“就差一点。”
手指向前移动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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