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镜炸裂的瞬间，叶天澜就感觉脚下的冰层在抖。
不是轻微震动，是整片大地被掀翻的那种抖。头顶倒悬的冰山轰然崩塌，巨大的冰锥像陨石一样砸下来，砸得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，黑气从缝里往外喷。
“走！”他大喊。
赤尾没等第二句话，直接原地变身。百丈长的赤焰妖狐腾空而起，尾巴一卷，叶天澜已经稳稳落在它背上。四只爪子踩在半空中，踏出一个个火印，硬生生在塌陷的冰原上踩出一条路。
风雪倒卷，冰块横飞。叶天澜蹲低身子，一手抓着赤尾的毛发，另一手摸出折扇死死攥住。他知道这把扇子不光好看，关键时刻还能挡一下致命攻击。
刚才那一波自爆式败家让他抽中了天阶卡，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。战神令沉在识海里，抽卡次数用完了，身体也快到极限。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滴，在寒风里刚离开皮肤就结成了冰珠。
“主人，前面塌了！”赤尾吼了一声。
前方三十丈处，整段冰脊断裂，裂缝宽得看不见底，黑雾翻滚，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更糟的是，裂缝中央缓缓睁开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直径超过十丈，瞳孔漆黑，边缘燃烧着黑色火焰。视线扫过的瞬间，空气扭曲，一块飞来的冰岩直接汽化。
叶天澜立刻闭眼，脑仁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：
“人类！你毁我万年谋划！”
声音震得耳膜生疼，不是靠耳朵听的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。叶天澜咬破舌尖，靠疼痛保持清醒。他知道不能回应，一开口就会被锁定位置。
“别管它，冲过去！”他拍了下赤尾后背。
赤尾低吼一声，四肢发力，整个人腾空跃起。就在它跳离原地的刹那，那道视线扫过刚才站立的位置。地面瞬间熔穿三丈深，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形窟窿。
落地时冰面又是一颤，赤尾前腿一软差点跪倒。叶天澜抽出一张卡往自己胸口一拍，骨头咔的一声接上。这是黄阶卡【金刚护体】，上次抽中的，一直留着保命。
“还有多久到传送阵？”他问。
“按这个速度，二十息！”赤尾喘着粗气，“但地面撑不住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左侧冰原炸开。一道黑焰柱冲天而起，紧接着右边、前方、后方接连爆开，八根火柱围成一圈，中间的地面向下凹陷，浮现出古老的符文图案。
封印阵。
叶天澜一眼认出来，这是用来镇压强者的古阵。苍冥把自己的本体藏在地底，靠轮回镜维持封印平衡。现在镜子碎了，封印失效，真身正在强行破界。
“难怪他这么狂。”叶天澜冷笑，“原来是憋着放大招。”
他摸出怀里的三枚金色碎片，发现它们在发烫。这不是错觉，是真的在升温，烫得他掌心发红。他赶紧掏出玉匣塞进去，又用三层符纸封死。
刚做完这事，天空变了。
原本灰白色的天穹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紫色雷云从裂缝中涌出，越聚越多。第一道劫雷落下时，劈在十里外的一座冰峰上。整座山当场蒸发，连渣都没剩。
这不是针对个人的雷罚，是净化式天劫。整个区域都在清除异常存在。
“老天都看不下去了。”叶天澜喃喃。
赤尾突然急转方向，避开了前方一片塌陷区。它的毛发已经开始焦卷，有几处甚至烧出了洞。长时间在高危环境奔袭，对妖体也是巨大负担。
“坚持住。”叶天澜低声说，“再有十五息就行。”
“你确定那边有阵？”赤尾声音沙哑。
“信我。”叶天澜盯着远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金线，“那是空间波动，只有传送阵才会留下这种痕迹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冲。途中遇到一片冰刃风暴，风把冰晶磨成刀片，铺天盖地刮过来。赤尾张嘴喷出一团三昧真火，在前方烧出一条通道。叶天澜趁机取出一瓶六阶回元丹吞下，气血稍微恢复了些。
地面越来越不稳定。每跑一步，脚下就裂开一道新缝。有些裂缝里伸出黑色触须，像是某种活物。赤尾用尾巴扫过去，触须断开的地方喷出绿血，发出刺鼻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