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赤尾：“你还能走吗？”
赤尾点头，动作很慢。
“好。”叶天澜把信物收回戒中，“先不动。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逃。等他们放松警惕，我们就反手甩一张大牌。”
他摸了摸腰间的折扇，扇骨上的铭文微微发烫。
“败家子的名头，可不是白叫的。”
他盘腿坐下，继续盯着地图。星图中的万妖峰越来越亮，仿佛在召唤他。但他知道，那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赤尾趴在他脚边，呼吸渐渐平稳。妖核的红光淡了一些，伤势暂时稳住。
叶天澜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地图上的细节。那些红光区域，那些断裂的封印，还有那圈绕着万妖峰的诅咒锁链。
他忽然睁开眼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如果这地图是真的，那为什么……它会主动显示危险？”
正常来说，这种秘境地图应该隐藏凶险，让人一步步踏入死局。可这张图，却把所有致命点都标了出来。
太反常了。
除非……它不想让人死在路上。
而是想让人活着走到最后。
“所以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它要的不是闯入者，是献祭者。”
赤尾猛地抬头。
叶天澜盯着地图，手指轻轻敲打折扇。
“苍冥在等我。”
“秘境也在等我。”
“可它们不知道。”
“我等的，是它们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”
他把轮回镜碎片收进内袋，顺手将那块裂开的玉佩扔进温泉。玉佩沉底，红光一闪即灭。
“假货处理掉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，玩真的。”
赤尾低吼一声，算是应和。
叶天澜站起身，走向水边一块高石。他跳上去，俯视整个山谷。星图仍在空中缓缓旋转，映照在他的眼睛里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地图最深处。
“看到那个红点了吗？”
“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“也是他们最不想让我们去的地方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星图突然剧烈晃动。
一道新的裂痕出现在万妖峰上方。
像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叶天澜的手指没有放下。
他的影子被星光拉得很长。
一直延伸到温泉边缘。
水面上，倒影里的他，嘴角动了动。
但那不是他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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