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的手臂被一股大力猛然拽住，像是有根无形的锁链从地底钻出，死死缠住了他的筋骨。他身体一歪，差点跪倒，脚下的青砖迅速亮起，青光如水般蔓延，眨眼间连成一片巨大的阵图。
他没时间多想，左手猛拍地面，借力后跃。右腿发力蹬地，整个人向后翻出三步远，终于挣脱了那股拉扯。落地时膝盖微弯，稳住身形，额头已经渗出汗珠。
这阵法不对劲。
不是圣教那种血腥献祭的路子，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术。他盯着地上流转的符文，线条规整，排列有序，带着金属般的冷感。正要细看，头顶空气突然撕裂。
咔！
一道裂缝凭空出现，紧接着，一只巨兽踏了出来。
它全身由青铜和黑晶拼接而成，四肢是机械关节，脊背上嵌着不停旋转的齿轮，尾巴连着一条泛着电弧的能量锁链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，通红发亮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，直勾勾锁定他。
叶天澜瞳孔一缩。
这不是活物，是傀儡。
而且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守卫型机关兽。
那东西落地无声，四爪踩在阵图边缘，地面竟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下一秒，它动了。
前肢抬起，利爪划破空气，直取叶天澜咽喉。速度太快，带起的风压刮得脸生疼。
叶天澜侧身闪避，动作几乎出于本能。刚才和圣教那场打斗耗了不少力气，现在反应慢了半拍，衣领还是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他喘了口气，站定脚步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他大声问，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机关兽不答话，转身又是一爪横扫。这一次带起了空间波动，空气像是被割裂，形成短暂的真空区域。叶天澜跳起躲避，却发现空中重力偏移，身体一沉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他咬牙稳住平衡，心里清楚了——这里不只是有敌人，整个空间都在乱。
气流紊乱，重力不定，感知也有些模糊。在这种地方硬拼，等于找死。
他退向一根残破石柱，背靠掩体，快速扫视战场。机关兽追击而来，步伐稳健，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震颤。但它有个特点：每次攻击后落地，会有极短的停顿，大概半息时间，关节处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在重新校准位置。
叶天澜眯起眼。
这说明它依赖固定坐标运行。一旦环境不稳定，它的判断就会出错。
他悄悄挪动脚步，引诱对方进攻。果然，机关兽立刻扑上，双爪交叉斩下。他猛地往左一闪，躲进另一根石柱后方，同时观察阵图边缘的变化。
当机关兽靠近符文断裂的地方时，动作明显滞了一下。
就是这里。
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不稳，干扰了它的系统。破坏阵图，就能削弱它。
他刚要行动，机关兽却已察觉意图，转身提速冲来。双爪高举，准备封锁他的退路。空间乱流叠加压迫，让他避无可避。
叶天澜呼吸一紧。
眼看利爪就要落下，他忽然感觉到脚下某块青砖微微震动。那一瞬，周围的紊乱似乎出现了缝隙，仿佛能量循环进入短暂静默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把全身力量集中在右脚，猛踏下去。
轰！
震荡波顺着地脉扩散，阵图上的光芒猛地一抖，符文流转节奏被打乱。机关兽的动作当场僵住，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程序出了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