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他轻笑，“刚才不是很嚣张吗？现在怎么不动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真传弟子咬牙，脸涨得通红，显然是在强行压制内心的恐惧。
“叶天澜！”他突然吼出声，“你别得意太早！今天这事没完！圣教不会放过你！”
叶天澜挑眉：“哦？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回去搬救兵？还是跪着求你爹妈帮你报仇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真传弟子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行了。”叶天澜摆摆手，“我没兴趣跟你废话。滚吧。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差。”
他说完，缓缓收回手指。
剑意消失，空气恢复流动。
真传弟子喘了口气，死死瞪着他，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同门，眼神阴狠。
“我们走！”他一挥手，声音沙哑，“撤！”
剩下的弟子如蒙大赦，赶紧扶起伤者，快速后退。真传弟子最后一个离开，临走前回头看了叶天澜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恨，有惧，也有不甘。
叶天澜没理他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直到最后一人的身影消失在雾中，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体力也接近极限。但他不能放松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。
就在他准备调息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块石柱后面，闪过一道微弱的光。
不是灵力波动。
是符纸燃烧后的残烬。
他眯起眼。
原来不止这一批人埋伏。
还有人在等着收尸，或者——捡便宜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一个个都不肯安分。”
他慢慢走向那根石柱，脚步很轻。
越靠近，那股烧焦的味道就越明显。
柱子背面贴着一张黄符，已经烧了一半，上面画着复杂的阵纹。这种符他见过，是圣教用来标记目标位置的“引路符”。
他们早就在这里设好了坐标，只要他停留超过一刻钟，就会自动激活传送阵，把后续部队召来。
“想得挺美。”他伸手撕下符纸，揉成一团，“可惜啊——”
他用力一捏，符纸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老子最讨厌别人给我安排日程。”
他转身回到战场中央，捡起一块碎石，在地上画了个圈，把所有死掉的圣教弟子的身份牌全扔了进去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，随手撒了进去。
药粉洒在金属牌上，发出滋滋声响，冒出黑烟。
这是专门腐蚀灵器的蚀魂散，能彻底毁掉他们的信物，让他们死后都无法被宗门召回灵魂。
做完这些，他盘膝坐下，开始运功疗伤。
血还在流，但他不在乎。
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人来。
他等得起。
雾气翻涌，药粉混着血的气息弥漫在空中。
他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
可就在某一刻，他忽然睁开眼，看向右侧十步外的一堆碎石。
那里，一根断裂的法杖静静躺在地上。杖头镶嵌的宝石闪了一下，像是被人远程窥视。
叶天澜盯着它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他拿起一块石头，轻轻抛了过去。
石头砸在法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宝石的光闪了两下，随即熄灭。
他笑了。
“下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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