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站在原地,三名圣教弟子的尸体还冒着青烟。他刚才那一剑没留情,剑气直接削断了对方的灵脉。空气里有股焦糊味,混着金属碎屑的气息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臂上的保命符。符纸已经发黑,边缘卷起,刚才那一下翻滚全靠它挡住了背后偷袭。这玩意儿是小柔塞给他的,说能用一次。现在废了。
他把符纸撕下来,随手一捏,化成灰烬。右手握紧折扇,指节发白。肩上的伤又开始渗血,顺着胳膊往下流,滴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前方三十步外的地面上,有一阵规律的震动。不是脚步声,更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。每隔七息,地面就抖一下,频率稳定得像心跳。
叶天澜眯起眼。刚才那三个弟子出现得太巧了。他们不是来杀他的,是来逼他动手的。打完就跑,留下破绽让他追。可他知道不能追。这种地方,越往前走越危险。
但他也不能停。
他活动了下肩膀,疼得皱眉。必须尽快解决前面那个阵法,否则等圣教的人真调来大军,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蹲下身,左手贴地。噬魂爪的感知顺着掌心蔓延出去。这是一种阴寒的触感,像冰水渗进土壤。很快,他在地下发现了能量流动的痕迹——七条线,呈放射状分布,终点都在正前方那片区域。
那是阵法的脉络。
他站起身,绕到侧翼一处高坡。这里能看到整个阵型。七具机关兽在固定路线上来回走动,每只都高过人头,通体由青铜和黑晶拼接而成。它们的步伐一致,每走七步,就会在交汇点停顿一瞬间。
就是那一瞬间。
他闭上眼,把剑意释放出去。剑意不像噬魂爪那样阴冷,它是锋利的,像一根细针,慢慢探入阵法运行的节奏中。他感觉到七具机关兽之间有看不见的线连着,那是气机牵引。只要一只出问题,其他六只立刻会反应。
但每次交汇时,中央第三只的背部枢纽会有微弱的能量波动。那是阵眼。
他睁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
来了。
七具机关兽再次走向交汇点。叶天澜足尖一点,身形掠出。他没有直冲阵眼,而是先往左边一闪,引得左侧两只机关兽转向追击。就在它们转身的瞬间,他猛然折返,速度提到极致。
左手噬魂爪划出一道幽光,直扑中央机关兽的背部。这一击不是为了破坏,是为了干扰。幽光撞上枢纽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整个阵法节奏被撞歪了一拍。
就是现在!
他右手并指成剑,剑意凝聚到极限,化作一线金光,精准刺入枢纽缝隙。
“嗤——”
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。中央机关兽的动作戛然而止,眼中红光迅速暗淡。紧接着,其他六具也纷纷停住,关节处冒出黑烟,一只接一只倒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阵破了。
叶天澜站在原地喘气。刚才那一套动作耗了不少力气,肩上的伤口崩开,血流得更厉害了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