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澜一脚踩进右侧通道，脚底传来轻微的震动，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脉搏上。墙缝里那缕灵气还在颤，不急不缓，像在引路，又像在试探。他没急着往前走，而是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气，左臂伤口被刚才那一阵疾行扯得发麻，血虽然止住了，但每动一下都像有根锈铁丝在里面来回拉锯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油渍还沾在指缝，刚才那包卤味吃得太急，连包装纸都懒得收。储物戒嗡了两声，自动清理残留气味——这玩意儿还是从赌坊赢来的赠品，附带“除味+防追踪”功能，专治各种纨绔后遗症。
地图虚影在他识海里缓缓旋转，标注的“死域”三个字闪着红光，底下一行小字：“能量回廊已断，通行风险：极高。”可偏偏就是这条断路，灵气泄露最明显。他盯着墙缝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抠了下裂缝边缘，指尖蹭到一点粉末，凑近一闻，有点像烧糊的符纸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断是断了，但不是自然崩的，是被人从另一头炸开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识海猛地一震。
不是抽卡那种熟悉的嗡鸣，而是一种冰冷的刺痛，像是有人拿根冰针戳进太阳穴。他瞬间绷直身体，右手已经滑到腰间玉佩上，拇指扣住边缘，随时准备往地上砸。
前方雾气未散，但空气变了。
原本混杂着腐土和金属锈味的通道气息，突然渗进一丝腥甜，像是铁锅炖血旺时掀盖那一瞬的味道。脚步声没有，呼吸声也没有，可他知道——有人来了，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不动，连眼珠都不转，只用余光扫向前方石廊拐角。那里有道斜坡，坡顶本该是实心岩壁，可现在，岩面正一点点扭曲，仿佛整块石头被无形的手揉成了面团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像是骨头错位。
岩壁裂开一道缝，黑影踏出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五个人，呈扇形站开，步伐一致，落地无声。为首的那人穿暗红纹袍，袍子上绣的不是图腾，是一圈圈锁链状符文，随着呼吸明灭。他脸上罩着半透明骨质面具，能看见里面嘴唇微动，却听不到声音，直到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面具边缘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
“叶天澜。”他开口了，嗓音像是砂纸裹着铁钉，“你以为有了地图就能顺利前行？”
叶天澜眨了眨眼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他没答话，反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卤味残渣，随手一甩，油纸团在空中划了个弧，啪地粘在对面墙上，慢慢往下淌油。
“所以你们是专程来当路障的？”他语气轻松，像在问“今天饭吃了没”。
面具人没动怒，反而轻轻笑了：“路障？我们是清道夫。你手里那张图，是从‘机关老’那儿骗来的吧？可惜啊，他只能看到过去，看不到现在。”
他话音一落，身后五人同时抬手，掌心朝地。地面符文应声亮起，不是之前那种零星闪烁，而是整片区域的纹路全数激活，蓝光如水波般蔓延，一直延伸到叶天澜脚边三尺才停下。
“看到没？”面具人指了指脚下，“这回廊本就残破，我们只是……稍微加固了一下。你现在踩的每一块砖，都是我们设的感应点。动一步，警报响一次。再往前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整条通道都会塌。”
叶天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符文，又抬头看看对方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是想告诉我，我走不了了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面具人冷笑，“但我不建议你浪费力气。交出地图，自废修为，我们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。”
“体面？”叶天澜摸了摸下巴，“你说得好像我之前不体面似的。我上个月在东城赌坊一口气输光三十万灵晶，全场鼓掌送我出门，那叫一个风光。你现在让我自废修为？那不成笑话了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悄悄把玉佩往掌心压了压。
败家值开始攒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识海深处那枚裂纹遍布的战神令微微发烫，像一块久未通电的电池终于接上了电源。只要再加点火，就能触发抽卡——但他不能现在抽。一抽，对方立刻知道他有底牌，围杀会提前发动。他得等，等嘲讽拉满，等局势最烂，等他们以为他走投无路的时候，再来一波“败家狂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