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里的风停了,符文蓝光却暴涨得更急,像烧红的铁丝网铺满四壁。五名随从同时抬手,灵力在指尖凝成尖刺,火球、冰锥、雷刃齐刷刷砸向叶天澜面门。他没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第一波火球撞上琉璃屏障,“轰”地炸开,热浪扑脸,可那层光膜只是微微荡漾,如同水面滑过石子,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。冰锥紧跟着钉上来,咔嚓一声碎成齑粉,寒气刚要蔓延,就被屏障边缘泛起的一圈金纹蒸发成白雾。雷刃劈到时带出一串电蛇,噼啪乱窜,可全被那层冷釉般的护体光晕滑卸开去,打在左右墙上,炸出几个焦黑坑洞。
叶天澜依旧站着,右手折扇轻垂,左手自然下垂,鞋底还压着交汇点的符文砖。他嘴角一掀,声音不大,却稳稳盖过所有轰鸣:“就这点本事?也敢来挑衅我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最右边那名使雷法的随从脸色猛地一白——他刚才那一击至少用了七成力,结果对方连衣角都没破!
面具人双臂血丝暴起,低喝一声:“三才锁魂阵,合!”
五道身影立刻变位,两人跃上高台,三人呈品字形逼近,掌心符箓翻飞,空中顿时浮现出三根由灵力编织的锁链,直取叶天澜四肢与头顶命门。
锁链未至,压迫感已如山倾。地面裂缝中渗出黑烟,竟与符文共鸣,化作三条虚影巨蟒,嘶吼着缠绕而来。
叶天澜终于动了。
他右脚后撤半步,重心下沉,护体屏障随之泛起一圈圈涟漪。三条巨蟒撞上光膜,獠牙崩断,蛇身炸裂,黑烟倒卷回去,呛得两名施术者连连咳嗽。那三根灵力锁链刚一接触屏障,就像碰到烧红的烙铁,瞬间扭曲断裂,反噬之力震得三人虎口迸血,踉跄后退。
“你们这阵法,是抄的还是租的?”叶天澜嗤笑一声,活动了下左肩,“看着挺唬人,实际输出还不如我昨天在赌坊输掉的那个聚灵阵。”
面具人瞳孔骤缩。他知道眼前这防御不简单,但没想到连合击技都能硬吃下来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叶天澜站了这么久,气息居然一点没乱。
“别跟他废话!”左侧一名随从怒吼,“耗也要耗死他!这种临时护盾撑不了多久!”
话音未落,五人再度联手。这一次不再留手,全部压上八成功力。火雨从天降,地刺自下突,中间夹着一道旋转刀轮,三方夹击,几乎封死所有闪避空间。
叶天澜仍不动。
火雨落下,屏障表面浮现一层细密符文,自动将高温分流;地刺穿靴而上,却被光膜弹开,反插进偷袭者的脚边;那道刀轮最狠,旋转时带出尖啸,可撞上屏障的刹那,竟像是撞上了无形斜坡,硬生生被滑偏角度,擦着叶天澜鼻尖飞过,在他身后墙上犁出一道深沟。
尘烟散去,他连发丝都没乱一根。
“哎。”他忽然叹了口气,像是看了一场烂戏,“你们圣教招人,是不是只看长相不要求实力?一个个打得跟广场舞队形似的,节奏全靠喊。”
五名随从脸色铁青,尤其是那个差点被自己地刺扎中的家伙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面具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这屏障……是抽卡来的吧?时限多少?三息?十息?我陪你耗到底。”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叶天澜咧嘴一笑,“确实是抽来的,不过嘛——”他左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前,“我不打算让你知道它能撑多久。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灵力猛然调转,自丹田狂涌而出,尽数灌入左臂。早前参悟过的那段残诀“噬魂爪”瞬间激活,阴寒劲气顺着经脉奔腾,与战神血脉交融,形成一股诡异的黑色漩涡。
“不好!”面具人察觉不对,立刻抬手欲阻。
可已经晚了。
叶天澜骤然踏前半步,左手成爪,横扫而出!
三道漆黑claw影撕裂空气,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最前方两名随从刚举起护盾,就被claw影穿透罡气,胸口直接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一人当场跪倒,捂着胸口呕出黑血;另一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,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。
其余三人齐齐后退,脸上首次露出惧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只会败家吗?!”剩下那人颤声喊道,“怎么还会这种邪功!”
“谁告诉你纨绔就不能练爪子了?”叶天澜甩了甩左手,指尖滴落一串血珠,落地即蒸发,“我天天砸宝贝,难道真是为了听个响?每一张卡我都记着用处,你们以为我看不懂局势?”
他目光扫过剩余三人,最后落在面具人身上: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面具人沉默两息,血丝灵力在掌心盘成死结,却没有再下令进攻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爪虽未完全掌握,但威力远超普通武技,若贸然强攻,很可能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