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物归强者。”银甲青年冷冷道,“你若识相,自行退开,或许还能留条命。”
“哦?”叶天澜挑眉,“那我要是不退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。”云纹老者缓缓抬起拐杖,顶端龙首微扬,“叶家虽曾辉煌,如今不过二流世家。你一个废脉庶子,也配与我等平起平坐?”
空气骤然一凝。
叶天澜感觉到好几道神识扫过自己身体,有强有弱,但无一例外都在试探他的深浅。他知道,这些人还没动手,是因为忌惮——忌惮这地方的规则,忌惮那尚未揭晓的秘密,更忌惮彼此之间的平衡。
谁先出手,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
所以他笑了,笑得有点痞:“老爷子,您这话就不地道了。我叶家再不行,库房里烧三天三夜也烧不完的宝贝,够买你们全家上下穿十年绸缎。什么叫二流?那是我没认真败家。”
“狂妄!”中年妇人怒斥。
“事实。”叶天澜摊手,“不信你现在去我府上转一圈,随便挑件摆设,拿去当铺都能换半座城池。我这人别的不行,花钱特别在行。”
黑衣男子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哎,总算有个明白人。”叶天澜点头,“我不拖时间,难道站这儿跟你们比谁瞪眼瞪得久?”
“你明知道此地危险,不可能毫无准备。”黑衣男子盯着他,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?”
叶天澜沉默了一瞬。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信他,也不会轻易放过他。但他也不能说实话——一旦暴露残片与战神令的联系,这些人会立刻翻脸围杀。
所以他换了个姿势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脊背挺直,眼神不再轻佻,而是直视前方:“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一句——这地方,不是谁来都能活着走出去的。刚才那些光柱升起的时候,我差点被吸进地底。你们要是不怕死,大可以现在就往前走两步,试试能不能接住那道红光。”
没人动。
就连最傲的银甲青年,脚步也钉在原地。
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——那股来自地底的牵引力,那种仿佛会被彻底分解的压迫感。他们不是瞎子,自然看得出叶天澜虽然狼狈,但站得稳,呼吸匀,显然已经适应了部分环境。
这意味着,他是目前唯一真正“被认可”的人。
“所以现在问题来了。”叶天澜缓缓道,“你们想抢,可以。但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你们谁能保证,踏进去之后,不会被这破地方当成祭品直接炼化?”
“或者,”他笑了笑,“你们当中,有谁敢第一个往前走两步,证明自己比我更适合站在这儿?”
全场寂静。
风都不吹了。
八名代表互相对视,眼神交换着无声的信息。有怀疑,有算计,有贪婪,也有忌惮。他们谁都不信任谁,谁也不想当出头鸟。
而叶天澜,就站在风暴中心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,这场对峙不会持续太久。但他们需要时间权衡,而他,正好也需要时间——稳住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,等待下一个变数的到来。
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,掌心渗出一丝汗。
远处,中央光源忽然又闪了一下,红光更深,像一颗心脏,重重搏动了一次。
叶天澜眼角微抽,没说话,只是将右手悄悄移到腰间,指尖触碰到那枚温魂晶碎片的刹那,轻轻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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