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再下去你要废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小柔咬牙，“差一点……就能把您推到巅峰状态。”
“我不需要巅峰。”叶天澜声音沉下来，“我只需要能动手。”
他猛地抽回手。
灵流断裂的瞬间，小柔“噗”地喷出一口血，整个人往前一栽，差点趴在地上。她用手撑住，喘得厉害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刚跑完百里山路。
叶天澜站直身体，活动了下手腕。体内那股力量还在，汹涌澎湃，像是关不住的洪水。他握了握拳，指节发出咔吧一声响，丹田里的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向四肢百骸，每一根骨头都在欢呼。
他低头看小柔，见她跪在地上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喘，手指抠着地面，指甲都快断了。
“你干嘛这么拼？”他问。
小柔抬起头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却笑了笑：“因为……您从来不会让我白拼。”
叶天澜一愣。
他想起之前在万珍阁，他故意把玉佩扔进赌局，说是要输个精光。所有人都笑他是败家子，只有小柔默默跟在后面，把他随手丢的桂花糕一块块捡起来包好，说“少爷爱吃这个”。
他想起在沼泽地，他被机关割伤，小柔二话不说撕了自己的袖子给他包扎，手稳得不像个侍女。
他想起在断涧第一次遇袭，他让她躲远点，她却原地不动，说：“您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
这些事他都没当回事，只觉得是主仆本分。可现在看来，这丫头早就把自己的命，绑在他的路上了。
他没再多说，只是弯腰，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小柔没拒绝，借力站了起来，但腿还是软的，身子晃了一下。叶天澜顺势扶住她胳膊，把她带到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“站稳了。”他说，“接下来的事，交给我。”
小柔靠在岩壁上，喘着气点头。
叶天澜转过身，面对对面八道气旋的方向。阴云还在压着，玉珏的光忽明忽暗，封锁阵的压迫感虽然减弱了，但依然存在。他知道对方就在等，等他露出破绽，等他力竭，等他崩溃。
但现在——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丹田灵力奔涌而出，顺着经络灌入手掌，掌心金光暴涨，竟在空中凝出一道虚影——那是他左臂墨纹的形状，黑光缭绕，隐隐有龙蛇盘踞之象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嘴角扬起。
“他们以为我走投无路？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穿透水雾，清晰得像刀锋划过铁皮。
“现在。”
他握紧拳头，金光在指缝间闪烁。
“轮到我出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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