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的袖角撕开风帘,二十步距离在瞬息间化为五步。叶天澜瞳孔一缩,对方速度比预想中还快,那道咒术刃已割裂空气,呈月牙状直削他脖颈。
他没后退。
反而侧身一拧,肩头微沉,让刀锋贴着锁骨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的同时,右脚猛然蹬地,整个人如炮弹般前冲。折扇顺势插回腰间玉佩凹槽,那一瞬间,残存灵气顺着玉佩上的纹路倒灌进经脉,左肋处锯齿般的钝痛稍稍缓解。
“碎岳掌!”
双掌翻起,掌心泛起土黄色光晕,一记横推直击幽冥使胸口空门。这一招不是杀招,但胜在突然——你不是要速战速决吗?那我就打你一个措手不及。
幽冥使冷哼一声,双手结印未停,黑雾在他胸前凝成一面盾牌。轰然一声,碎岳掌拍在盾上,土石崩裂之声炸响,那面雾盾应声而碎,反震之力却也将叶天澜逼退半步。
两人第一次交手,势均力敌。
可没人觉得这是平局。
联军那边已经有人低声骂了出来:“三少爷疯了吧?正面硬接幽冥使的‘噬魂刃’?”
“他刚才闪得也太慢了,差点被削掉脑袋!”
“别说话,你看他右手还在抖……灵力根本没恢复好吗?”
他们看得清楚,叶天澜落地后脚步略晃,左手扶了下折扇柄才站稳。而幽冥使只是轻甩袖口,黑雾再度涌出,十指翻飞间,空中浮现出七道弯月形咒刃,环绕周身缓缓旋转。
“蝼蚁。”幽冥使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以为破了我一层幻雾大阵,就能与我平起平坐?”
话音未落,七道咒刃齐射而出,角度刁钻,封死上下左右所有闪避路线。
叶天澜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刃光冲了上去。他在赌——赌这些咒刃看似密集,实则有节奏间隙。果然,第三道与第四道之间,出现了不到半息的延迟。
他猛地矮身滚地,借着尘土掩护滑行三丈,同时将折扇抽出,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。扇骨中的金线微微发烫,那是之前“净化之光”残留的能量还未散尽。
“挺能躲。”幽冥使冷笑,双手再扬,地面忽然窜出数条黑蛇虚影,张口咬向叶天澜脚踝。
“操!”叶天澜低骂一句,翻身跃起,一脚踹向最近的一条蛇首。脚底传来触感——不是实体,却有吸力,仿佛踩进了沼泽泥潭。
他立刻意识到不对:这根本不是攻击,是控场!
“想拖住我?”他咧嘴一笑,右手猛拍地面,“那就陪你玩点大的!”
“轰!”碎岳掌第二次出手,掌力砸入岩层,震波四散。三条黑蛇应声溃散,连带着附近两道咒刃轨迹也被干扰偏移。
远处观战的修士们眼睛一亮:“他在用掌法破对方节奏!”
“不对,你们看幽冥使右手袖口——每次放大招前都会闪蓝光!”
“卧槽真有!刚才闪了,现在又闪了!”
没错,叶天澜早就注意到了。
从第一次交手开始,每当幽冥使准备释放强攻类咒术,右手袖口内侧就会掠过一道幽蓝色符文,持续时间不足眨眼。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,可连续三次出现相同征兆后,他确定了——那是蓄力标记。
问题是,怎么利用?
正想着,幽冥使身形忽动,黑雾缭绕中分出三个幻影,分别从左、右、上方扑来。真身却藏于其后,指尖凝聚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菱形晶体,正悄然抬手。
叶天澜装作慌乱,连连后退,一边观察那袖口蓝光。来了——就在晶体即将离指的刹那,蓝光一闪!
他立刻判断出手时机,不再闪避,反而原地腾空翻转,借着折扇撑地旋身一周,躲过三道幻影合击的同时,掌风扫向幽冥使侧腰。
“找死!”幽冥使怒喝,被迫中断施法,挥手召出一面骨墙格挡。咔嚓一声,碎岳掌轰在墙上,裂纹蔓延,但他本人也被震退一步。
叶天澜落地,喘了口气,心里却笑了。
不是因为占了便宜,而是因为他确认了一件事:**每一次强攻前的蓝光,都会导致施法者重心微调,动作会有0.3息左右的迟滞。**
这个发现,够用了。
他故意放缓呼吸,脚步踉跄了一下,右肩不自然地下垂,像是旧伤复发。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态,眼神略显涣散。
“怎么,撑不住了?”幽冥使眯眼逼近,嘴角勾起狞笑,“刚才烧钱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?十万灵石票说撕就撕,现在怎么连站都站不稳?”
“呵……”叶天澜抹了把嘴角血迹,声音发虚,“谁说我不行了?我只是……想让你多放几个大招。”
“哦?”幽冥使冷笑,“那你就好好看着——这一招,叫‘九幽穿心刺’!”
他双手高举,袖口蓝光暴涨,空中黑雾疯狂汇聚,凝成一根长达五丈的漆黑长矛,矛尖对准叶天澜心口,杀意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