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猛地一跳。
前世记忆碎片里,似乎有类似的标记。
但还没等他细想,玉帛突然“嗤”地一声,边缘开始焦化,灵力反噬之下,持帛修士惨叫一声,松手后退。
金光熄灭。
玉帛恢复原状。
“操!”那人甩着手,“烫得跟烧红的铁片似的!”
“不能再试了。”老修士沉声道,“这玉帛受过禁制,强行激发会自毁。”
众人沉默。
希望又一次悬在半空,看得见,却抓不住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有人低声问,“就这么干看着?”
叶天澜没答,而是蹲下身,将玉帛平铺在地面一块相对平整的碎陶片上,用断扇压住四角。
他俯身,一根手指沿着那条中断的红线慢慢移动,最终停在被刮去的部分。
“这里被毁,不是意外。”他低声道,“手法很准,只去掉最关键的信息,其他部分完好无损。说明动手的人知道这图的价值,也清楚哪些内容不能留。”
“谁干的?”有人问。
“还能是谁?”叶天澜冷笑,“圣教的人。他们不怕我们进来,怕的是我们出去,更怕我们找到真正的‘钥匙’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岂不是白捡了个残图?”
“不白捡。”叶天澜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众人,“至少我们知道,这条路是对的。九死回廊,通天阶,生门在西——这些都不是假的。只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到底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但他们漏了一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抹掉了路径,却没抹掉警告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
“警告?”
叶天澜指尖点向玉帛角落一处极不起眼的墨点,放大后才发现,那其实是一个微型符文,形似断裂的锁链。
“这是古禁术标记,意思是‘门开必死’。”他缓缓道,“换句话说,就算我们找到生门,打开它的代价,可能比死还重。”
众人呼吸一滞。
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。
“所以……咱们到底是走还是不走?”
“没人说得准。”叶天澜站起身,将玉帛小心收起,贴身藏好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他环视一圈,每一个人都带着伤,脸上写满疲惫,可眼神里又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光。
“地图残了,但线索还在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,谁能认出这些古篆?谁懂星位推演?谁研究过上古机关阵法?站出来,一起看。”
立刻有三人上前。
一名是曾修习过古文字的老修士,一名擅长风水堪舆的散修,还有一名是专攻机关术的炼器师。
他们围成一圈,就地坐下,借着微弱光线重新研究玉帛。
其他人则自发警戒四周,不敢放松。
叶天澜站在最前,背靠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他闭上眼,胸口起伏不定,肋骨处的钝痛一阵阵袭来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鼻血早已干涸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。
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睡。
也不能倒。
就在刚才,他藏在袖中的手指,悄悄抹过玉帛背面那行“非一人可启”的字样时,指尖传来一丝异样触感。
那里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凹陷。
不是刻的。
是被人用指甲,偷偷压出来的。
一个点。
一道短横。
还有一个小钩。
组合起来,像一个极简的姓氏首字母。
但他没说。
也不能说。
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睁开眼,看向围在一起研究地图的几人。
争论已经开始。
“我认为生门在西,是指日落方位,我们可以用体内灵力感应天地气流来判断。”
“不对,这里的‘西’是相对位置,应该结合星图中的北斗偏移来定。”
“等等,你们看这个齿轮纹,像不像某种机关启动结构?也许‘秘境之钥’根本不是实物,而是一种仪式?”
声音越来越杂。
叶天澜听着,没打断。
他知道,分歧即将出现。
但现在,他们至少有了目标。
不再是盲目逃命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掌心的裂纹。
然后轻轻握紧。
通道深处,风声低回。
碎陶片边缘,那抹铜光彻底熄灭。
而他的影子,静静投在墙上,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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