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边缘那丝金色纹路刚浮现半息，叶天澜指尖的灵光还卡在第七个节点上，突然——
“嗡！”
整座石台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人从地底狠狠踹了一脚。
他手腕一抖，点出的灵力线当场断裂，反冲之力顺着经脉倒灌，直冲肩胛。那一瞬间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喉咙一甜，一口血差点喷在符文上。
他强行咽下，眼角余光扫去。
只见原本缓慢修复的暗红符文，忽然全部亮起，颜色由红转黑，像烧到极致的炭火，表面浮起一层诡异油光。紧接着，所有符文同时向内塌陷，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状凹槽。
“不好！”叶天澜低喝一声，双手迅速结印，改点为按，将残余灵力压成薄片，贴在裂缝两侧，试图稳住结构。
晚了。
“轰——！”
一股浑浊气浪从结界内部炸开，如同被封印千年的恶兽猛然抬头，直接撞在叶天澜胸口。
他整个人被掀飞三尺，后背狠狠砸在石柱上，碎石簌簌落下。嘴角终于挂不住，一缕血线顺着下巴滑落，在玄色锦袍上洇出一点暗红。
但这还不算完。
气浪并未散去，反而在大殿内盘旋一圈，化作数道赤色风刃，贴着地面横扫而出。
“啊——！”
靠得最近的三名修士首当其冲，护体灵光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，一人手臂当场被削去半截，鲜血飙射；另一人腰间开花，惨叫着滚倒在地；第三人直接被掀飞出去，撞在墙上又弹回来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“撤！都给我往后退！”叶天澜抹了把嘴，一掌拍地借力起身，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，“离结界十步以外！别扎堆！”
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，慌忙拖着伤员后撤。有人扶起断臂的同伴，用布条死死勒住伤口；有人大喊驱散烟尘，防止二次误伤；还有人抽出兵刃，警惕盯着结界方向，生怕再蹦出什么玩意儿。
叶天澜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——刚才还有一尺五寸宽，现在被反噬之力一挤，竟缩到了不足八寸，边缘还在缓缓收拢，像一张吃饱了肉的嘴正慢慢闭合。
“真够阴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抬手擦掉眼角崩裂的血丝，“眼看要成了，给你来一手回马枪。”
他不是没想过这结界有问题。
毕竟教主都自爆了，还能留一手新鲜阵法堵门，这操作不讲武德得很。可刚才众人看到光、听到风，士气正高，谁还想那么多？他也是咬牙硬撑，想赶在崩溃前把门捅穿。
结果人家压根不是防你破，是等着你快破的时候反手抽你一脸。
典型的钓鱼执法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身体已经快到极限，经脉里空荡荡的，灵力像漏了底的水桶，提一分少一分。但眼下没人能替他上，他要是退了，这道缝就彻底没了。
“再来。”他咬牙，双掌重新交叠于膝前，摆出施法姿势。
可这次不敢再莽了。
刚才那种持续输出的模式等于给结界喂能量，人家就等你深入核心时引爆陷阱。现在必须变招——短促、高频、点到即走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，让对方抓不住节奏。
他闭眼，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“破界术”里的偏门手法。
有了。
“截流断根”——专攻能量回流通道的薄弱点，虽然进度慢，但胜在安全系数高，不容易触发连锁反应。
他睁开眼，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，不再追求破坏规模，而是压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，朝着结界背面某处极其隐蔽的符文接缝刺去。
“嗤。”
轻响一声，那处接缝果然微微发黑，像是被烧焦的电线皮。
有效。
可也就这一下，结界再次震动，黑色漩涡再度浮现，只是这次规模小了些，冲击波也弱了。
叶天澜早有准备，立刻收手后仰，借力翻滚避开正面冲击，落地时单膝跪地，手掌撑住地面才没摔倒。
“果然……每次重创它一次，它就会反击，但强度递减。”他喘着粗气，脑中飞速推演，“说明这后手是预设程序，不是实时操控。教主死了，但留了个定时闹钟。”
想到这儿，他忽然记起教主自爆前那诡异的笑容，还有血雾凝而不散的画面。
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哪有自爆还带着BGM特效的？原来是顺手把命魂碎片塞进了阵法里，做成触发式咒印。
这老东西，临死都要坑一把。
他冷笑一声，抹了把汗，重新站定。
既然摸清了规律，那就有的打了。
他不再追求速破，而是采用“三点轮击”战术：选中三个最容易触发反噬的节点，轮流轻点，每次只输出三成力，打完就撤，绝不恋战。
“点你左边。”
“等你炸完。”
“再点右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