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安静。”他抬手一压。
吵闹声戛然而止。
“路是现了，但不急这一晚。”他说，“今夜休整，明日辰时出发。伤员优先疗伤，资源统一登记，不得私藏。谁想现在就冲过去送死，我不拦。”
没人吭声。
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人，这会儿也都冷静下来。是啊，再好的路，也得有命走。现在这群人，灵力枯竭的占七成，带伤的占八成，真碰上点埋伏，怕是连逃跑都费劲。
“我提议，由老李头负责物资登记。”一名灰袍修士举手，“他一向公正，大家信得过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行，就这么定。”
叶天澜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自发组织了，这才是真正的好兆头。一支队伍，不怕累不怕伤，就怕人心散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路引，那点星光依旧闪烁，映在他眼里，像是一簇重新燃起的火苗。
曾经他是太古战神，万人之上，却因逆天改命被镇压千年。如今重活一世，装纨绔、败家产、被人骂废物，为的就是这一刻——不再任人宰割，不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去。
而现在，他终于拿到了第一把钥匙。
风又吹了过来，带着山野的土腥味和一丝凉意。他走到乱石岗边缘，背对着人群，独自站着。衣袍破了几处，血迹干涸成暗褐色，脸上全是灰，可脊梁挺得笔直。
远处山影沉沉，星河漫天。
他握紧了路引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一世，我要走完那条未竟之路。”
没有人听见这句话。
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识海中的战神令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【叮！检测到高强度目标意志波动，触发抽卡机会×1】
叶天澜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
“现在抽？不合适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等明天出发前，找个更败家的理由再说。”
他把令牌收进怀里，转身走回营地。
一群人正围着老李头登记物品，看到他回来，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“叶公子。”
“您去哪了？”
“要不要先歇会儿？您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安排好轮值，两个时辰一换，我第一个守。”
“这哪行！您都快脱力了！”
“就是，让我们来就行！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没人敢反驳。
他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，背靠断碑，面朝东方。那里是日出的方向，也是他们明天启程的路线。
夜更深了。
虫鸣稀疏，篝火未点，只有星月照着这片荒岗。修士们陆续躺下休息，有人打鼾，有人梦呓，还有人在小声讨论明天该怎么走。
叶天澜闭上眼，没睡。
他在等。
等身体恢复一丝力气，等天亮，等那个合适的“败家”时机。
只要嘲讽够响，消费够离谱，系统就会给卡。而他需要更多——更多力量，更多线索，更多活下去的资本。
风拂过他的发梢，折扇还挂在腰间，玉佩也还在，只是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磕过。
他伸手摸了摸扇骨，那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雷丝，是上次用“九霄雷体”时留下的残余能量。
“明天……”他喃喃，“该换个更贵的玩法了。”
远处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，转瞬即逝。
营地里，一名修士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：“……通天路引……真是咱们的……”
叶天澜睁开眼，望着那流星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微扬。
他没再说话。
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上，仿佛在接住那尚未降临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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