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……是真的有用！”有人惊呼。
“废话。”叶天澜吹灭火苗，剩下半张符还攥手里，“不然我花那么多钱干啥？当傻子？”
队伍气氛变了。
之前是被迫听令，现在是真心信服。哪怕他还是一身锦袍晃眼，腰间玉佩金光闪闪像个暴发户，也没人再笑他是败家子。
“分组清剿。”叶天澜下令，“两人一组，一明一暗。明的举火引诱，暗的绕后偷袭。记住，打就打关节连接处，那里甲壳最薄。”
命令一下，十多个修士立刻行动。有人主动接过剩下的阳炎符，小心翼翼贴身收好，生怕弄坏了。
第一波反击很快打响。
右前方雾中一道黑影扑出，目标是一名故意落在外围的修士。那人装作惊慌后退，火把剧烈晃动。黑影加速逼近，爪子离脸只剩半尺时，突然左侧岩壁后闪出一人，手中短斧狠狠劈在其膝弯。
“咔嚓！”
甲壳断裂，黑影跪地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背后又是一剑捅进脊椎。两息之内，当场崩解。
紧接着第二只、第三只接连中招。有的被火把正面灼烧，动作迟缓，直接被围殴致死；有的试图绕后偷袭，反被埋伏者一刀斩首。
雾气开始翻涌。
每死一只魔物，附近雾团就像煮沸般滚动一次，颜色变得更深几分。显然，这些家伙和迷雾是共生关系，杀得多，环境也会反抗。
“不对劲。”先前质疑的老头凑过来，“雾越来越厚了。”
叶天澜点头：“杀得太散。得集中火力扫外围，减少它们复活源头。”
他爬上一块高岩，环视全场：“所有人往中心靠拢！先清三丈外区域！阳炎符统一使用，每隔十息点一张！”
命令迅速执行。
七张阳炎符同时点燃，火焰连成一片，热浪滚滚而出。浓雾如遇天敌，发出类似水滴落油锅的“噼啪”声，大片蒸发。隐藏其中的黑影惨叫连连，有的还没扑出就被烤成焦炭，有的强行突进，也在火海中挣扎几下便湮灭。
最后一道黑影从正前方扑来，速度最快，体型也最大一圈。叶天澜没让别人上，自己跃下岩石，折扇合拢当短棍使，迎面就是一记横扫。
对方格挡，双臂交叉护头。
叶天澜早料到这一招，扇尾突然弹出一截细刃，直插其肘部缝隙。黑影吃痛松手，他顺势一脚踹中胸口，将其踢飞数丈，撞进刚点燃的符火堆里。
“嗷——”凄厉哀鸣响彻夜空。
黑影在火焰中翻滚挣扎，甲壳片片剥落，最终炸成一团黑烟，彻底消散。
随着最后一声嘶鸣结束，整片迷雾像是失去了支撑，开始如潮水般退去。先是头顶露出一片灰蒙蒙的天，接着四周景物显现——平坦荒原延伸至远方，草木枯黄，地面龟裂，看似平静无害，却透着说不出的死寂。
联军修士们站在原地，没人说话。
刚才还人人自危，现在回头看，那一片吞噬视线的浓雾，竟像是某种天然屏障，把他们和这片死地隔开。如今屏障没了，前路暴露，反倒让人心里发毛。
叶天澜站在最前方，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，刚才使用破雾之瞳太久，眼角有些渗血，顺着脸颊滑下一缕温热。他没擦，只是默默把那半张没烧完的阳炎符收回袖中。
这玩意儿贵，不能浪费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是那胡子老头走过来，递上水囊：“喝点？”
叶天澜接过，仰头灌了一口，抹嘴道：“谢了。”
“你是真有谱？”老头盯着他，“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？”
叶天澜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远处荒原尽头，一道低矮石碑静静矗立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大字，风吹日晒多年，已然难以辨认。
他只看了那一眼，便转过身，面向队伍：“原地休整，轮流守夜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众人应声散开，找地方坐下。
火堆重新燃起，比之前安静许多。
叶天澜靠着一块岩石坐下，闭上眼。
破雾之瞳仍在运转，视野里还能看到地面上残留的灰丝，那是魔物未能完全消散的怨气痕迹。它们正缓缓流向石碑方向，像是归巢的蚁群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一点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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