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——”他语气沉下来,“不求杀人,只求乱阵。一旦他们回头逃,你们立刻撤回营地,不留痕迹,不恋战。我们要的不是拼消耗,是让他们知道:这儿不好啃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:“那……诱饵怎么办?”
叶天澜看了眼老张和壮汉:“我给他们一人一张遁形符,普通货色,能撑三息。真遇险,我会亲自接应。”
他说完,从腰间解下那枚玉佩,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这个,暂时不动。”他说,“败家的事往后排。现在最重要的是——让敌人觉得我们还在喘气,还在休整,毫无防备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夕阳彻底沉下去了,夜幕像块脏布盖住了荒原。星星没几颗,月亮也被云遮着,正是动手的好时候。
“都听清楚了?”他问。
众人齐声应是。
“那就按我说的办。”他挥手,“现在出发,动作要轻。落地无声,呼吸收敛,灵力压到最低。今晚谁要是泄露一丝波动,我就让他去最前头当活靶子。”
人群迅速分散。有人检查装备,有人整理符箓,埋伏组开始贴身涂抹遮灵泥——那是之前从劫灵尸体上刮下来的灰褐色物质,能掩盖气息。
叶天澜没走。他站在焦岩上,手里拿着那把只剩半截扇骨的折扇,轻轻一掰,咔的一声,暗格弹出一枚玉符。
他指尖在玉符上一抹,一道微弱的光闪了闪,随即熄灭。
传音已设。一旦触发,三声短哨会同时响在所有埋伏者耳中。
他把折扇插回袖中,目光投向北方。
风更冷了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依旧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那几个人已经在路上了。
而且很快就会发现——
他们追的不是一群残兵败将。
而是一个早就张好网的猎手。
他缓缓坐下,背靠焦岩,闭上眼。
耳朵却竖着,听着风里的每一丝异动。
手指搭在膝盖上,一下一下敲着节奏。
三短,一长,停顿。
是他前世用惯了的进攻信号。
营地安静得像座坟。
只有那只乌鸦,扑棱了一下翅膀,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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