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那个穿黑袍的,灵力波动最强!”叶天澜低语,声音通过传音玉符传入所有联军修士耳中,“优先压制,别让他组织反击。”
话音刚落,三名埋伏在谷底暗处的联军修士猛然跃出。一人甩出缚灵锁,直取黑袍修士咽喉;另一人掌心喷出寒雾,冻结地面迫使对方滑步失衡;第三人更是直接扑上去,抱住其大腿死不撒手。
“找死!”黑袍人大喝,掌心凝聚一团赤焰就要拍下。
可就在这时,上方又是一阵骚动。原来是东侧弓手趁机射出第二批破灵箭,钉入岩壁的同时拉动钩索,硬生生把两名正在结阵的修士拽离原位,摔进烟尘堆里。
“右边两人想往上游逃!”斗笠修士趴在地上观察,立刻汇报。
“放他们走一段。”叶天澜冷静下令,“等进了雷符覆盖区再动手。”
果然,那两人见出口被堵,转身就想从上游绕行。可刚爬上半坡,脚下忽然一空——原来机关组早挖松了土层,只靠几根木桩撑着。两人顿时踩塌陷坑,滚落下来,正巧跌进一片刚撒下的粘灵粉里,手脚被黏住动弹不得。
“这群人不是乌合之众。”叶天澜盯着战场,眉头微皱。
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但七人中有三人仍保持着战斗意识。除了黑袍修士,还有个使双刀的矮个子一直在试图串联同伴,用刀背敲击岩石发出暗号;另一个女修更是在混乱中悄悄布下隔音结界,显然是想稳住心神发传讯符。
可惜她刚掐出法诀,就被一枚飞来的石子精准打中手腕。那是老张躲在暗处扔的,石头上还沾着雷核残渣,砸得她整条手臂发麻。
“结界破了!”小道士在高处大喊。
“扔雷符!”叶天澜下令。
下一秒,五枚连锁雷符从不同方向投下,落在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中。噼啪一阵乱响,电光四溅,逼得剩下几人连连后退,阵型彻底溃散。
青铜面具终于慌了。
“撤!全部退回——!”
可退路已被巨岩封死,想往上爬又被钩索牵制,唯一能动的斜坡还埋着雷符陷阱。他们就像被困在瓮里的鱼,左冲右突,却始终跳不出这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“左边两人开始互殴了!”壮汉兴奋地压低嗓门。
叶天澜眯眼一看,果然是那使双刀的矮个子和一名年轻修士起了冲突。前者怀疑后者藏了遁地符不肯交出来,后者反骂他临阵指挥瞎指挥,两人竟真打了起来。
“贪利冒进,又不敢硬拼。”叶天澜冷笑,“这种人,给点甜头就能让他们自己咬起来。”
他依旧没动,只是右手始终搭在传音玉符上,随时准备调整战术。
战场局势已经完全倒向联军一方。十余名修士从隐蔽处陆续现身,或持符、或握剑、或结印,将剩余追击修士分割包围。哪怕对方仍有反抗之力,也只能各自为战,无法形成合力。
黑袍修士被三人围攻,护体罡气已经出现裂纹;女修刚挣脱粘灵粉,迎面又飞来一张定身符;就连最冷静的青铜面具,也在一次闪避中踩中断桥腐木,差点栽进深沟。
烟尘未散,火光未熄。
干河谷内,喊杀声、爆炸声、咒语声混作一团。碎石不断从崖壁滚落,砸出一个个坑洞。某块岩石背面,隐约可见一道刻痕,像是古老文字,又像某种阵纹,被鲜血染红了一角。
叶天澜缓缓站起身,俯瞰整个战场。
他的影子被火光照得拉得很长,投在岩壁上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远处,一只乌鸦再次飞来,落在焦黑的树杈上,歪头看着这一切。
它还没叫出声,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扑棱翅膀。
大地轻微颤抖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从更深的地底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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