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，猎人来了。
中间那人缓缓转头，灰白的眼珠对准叶天澜。他没动，可叶天澜却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。
那人抬起另一只手，五指微张。
空气再次扭曲。
叶天澜瞳孔一缩，立刻大喊：“趴下！”
所有人本能卧倒。下一瞬，五道无形冲击呈扇形扫过，地面瞬间犁出五道深沟，碎石飞溅，烟尘四起。刚才站的位置，现在全是裂痕。
“还能动的，聚我身后！”叶天澜低吼，一边往后退，一边观察敌人动作。他发现，这些人出手时，身体几乎没有动作，更像是用意念直接操控空间。每一次攻击，都会让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，像是水面上的波纹。
这不对劲。太古战神令虽强，可也得靠灵力驱动。这些人呢？他们身上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法诀前摇，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。他们就像是……规则本身的一部分。
小道士爬过来，脸色惨白：“哥……咱们是不是踢到铁板了？这特么是人吗？”
“闭嘴。”叶天澜盯着前方，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中间那人忽然抬脚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是一步。
可这一下，整个台地的气压骤然下降，所有人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万吨巨石压住。叶天澜咬牙撑住，却发现自己的影子开始扭曲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拉长、撕裂。
那人再迈一步。
叶天澜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他死死拄着折扇残骨，才没倒。
第三步。
他终于看清了——那不是走路，那是“降临”。每一步，都在压缩空间，逼他臣服。
“我不认……”他咬牙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老子当年被天道压成渣都没跪过，你现在让我跪？做梦！”
他猛地抬头，直视那双灰白眼睛。
那人终于停下。
五人依旧沉默，可包围圈在缓缓收拢。他们不再出手，只是站着，用气场压制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叶天澜喘着粗气，靠在巨岩上，手里折扇残骨已被汗水浸透。他知道，对方在试探，在观察，在等他崩溃。只要他露出一丝怯意，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击溃。
可他不能倒。身后还有人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摸向腰间剩下的半块玉佩。
败家值够了，嘲讽声也够了——你们不是想看我笑话吗？
但他没掰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，眼神像刀。
雾气深处，五道身影如雕像般矗立，灰白长袍纹丝不动，仿佛他们本就属于这片死地。
叶天澜的指尖，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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