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。”壮汉骂了一句,“合着咱们不是目标,是误闯考场的考生?”
“更准确地说,”叶天澜盯着令牌,“我们是那个提前交卷还大声喧哗的刺头,打乱了全班节奏。”
现场沉默下来。
原本以为是一场生死追杀,结果发现自己只是撞破了一场“考试作弊”。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毛——这群人能组织出这种级别的行动,背后得有多大势力?
“他们还会来吗?”小道士小声问。
“肯定会。”叶天澜把令牌递给老张,“而且下次不会只派五个人。这次是试探,发现我们没崩,反而打出点名堂,他们就得重新评估战力。下一次,可能是十人、二十人,甚至直接动手清场。”
“那咱们还守这儿?”
“守。”叶天澜环视一圈,“渡劫印记还在我们身上,它是钥匙,也是靶子。躲不掉,不如挺直腰杆站在这儿,让他们看清楚——想拿东西,得拿命来换。”
老张点点头,转身开始安排警戒轮值。两人一组,高地一人,岩缝一人,伤员集中安置在背风处,武器一律不上鞘。
叶天澜走到一处焦石旁坐下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呼吸都得小心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,刚才那一击光轮几乎抽空了所有力气,现在连抬臂都费劲。
但他没喊累,也没叫人帮忙包扎。
他知道,现在他不能倒,哪怕只是坐下去的动作,也得稳稳地落,不能晃。
女修走过来,默默递上水囊。他接过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她也没走,就站在旁边,盯着那块焦黑令牌。
“你说他们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天澜摇头,“但做事风格很统一——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要控场、压神、断退路。这种手段,不是散修能玩得转的。背后肯定有个大组织,而且……早就布局多年。”
“会不会是圣教?”
“不像。”他眯眼,“圣教喜欢血祭、炼魂、搞仪式感。这帮人不一样,他们要的是‘准时’,是‘秩序’,是精确到刻的行动节点。更像是……某种执掌天时的机构。”
这话一出,连老张都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听着就瘆得慌。”老张嘟囔,“管天管地还管几点打雷?”
“所以更危险。”叶天澜缓缓抬头,望向东方渐亮的天空,“因为他们不怕乱,怕的是‘不准’。而我们现在,就是那个不准的变数。”
众人闻言,肩膀又是一紧。
原本因胜利而稍稍放松的气氛,再次凝固。
远处乌鸦还在枯枝上站着,歪头看着这片战场,忽然振翅飞走,消失在残雾尽头。
叶天澜站起身,虽然腿还在抖,但他站直了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保持战备状态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传遍台地,“不许卸甲,不许熄火,伤员轮流疗伤,其他人盯紧四方。我们不走,也不藏。就在这儿,等着他们再来算账。”
老张咧嘴一笑:“行啊,反正老子今晚的命也是捡回来的,多活一刻都是赚。”
壮汉扛起铁棍:“你往前站,我就敢跟着冲。”
女修握紧剑柄:“这次,别一个人扛。”
叶天澜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胸口。
那里,战神令静静躺着,裂纹未愈,沉默如初。
他弯腰捡起断刃,插回腰间。
风吹过台地,卷起几缕焦灰,在空中打了两个旋,又落下。
叶天澜站在晨光中,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把不肯收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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