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远处传来第三声钟响。
“咚——”
声音闷沉,像是敲在湿棉花上。
雾气似乎更浓了些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估摸着时辰,差不多该入夜了。今夜无月,最适合猫着腰溜墙根。
他又坐了一会儿,直到下一波巡卫完成交接,再次确认东南角晶石按时黯淡。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动作依旧散漫,像是准备找个地方继续晃荡。
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,脚步微顿。
他看见排水渠入口旁的地砖,有一块颜色略深,与其他青岩不太一样。刚才没注意,现在用“洞察之眼”余效扫过去,竟发现那下面压着一道极细的符线,连接着主阵的一个分支节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差点笑出声,“还真给你们留了个‘欢迎光临’的小彩蛋。”
这块砖要是踩实了,就算避开晶石监控,也会触发底层陷阱。但既然发现了,那就不是问题。
他默默记下位置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嘴里哼起了新编的小调:“东边走,西边瞧,哪个蠢货往坑里跳?”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眼灰顶石楼。
雾中楼宇静默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但他知道,今晚它就要迎来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。
而这位客人,既不是来喝茶的,也不是来找会说话的石头。
他是来拆它的骨头的。
叶天澜嘴角勾起,把玩着手里的灵币,一步步走远。
最后一缕残阳沉入雾底,天地渐暗。
他停在一处拐角,不再前行。
手中灵币高高抛起,落下时被稳稳接住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刻着“眼”字的铜钱,轻轻吹了口气。
然后收进袖中。
夜,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