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右手。
掌心那枚刻着“眼”字的灵币还在。他把它攥紧,指节发白。
外面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东侧三人已踏入回廊,呈扇形散开,一人持灯扫视地面,一人盯着青铜鼎的运转轨迹,第三人则蹲下身,手指轻抚地板接缝,似乎在查是否有外力干扰。
西侧两人尚未现身,但气息已在百步之内。
他依旧不动。
心跳被压到最低,呼吸维持七息一次。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,浸透里衣,却不敢擦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突然,持灯那人站起身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明显带着疑虑。
接着,他抬起灯,照向叶天澜藏身的这片区域。
灯光斜斜扫过地板缝隙,离他的脸只有三寸。
他瞳孔微缩,视线却没躲。
灯光照进来的一瞬,他迅速闭眼,让眼睑挡住金光反噬——“洞察之眼”仍在运转,若被发现异样,立刻暴露。
灯停了两息。
然后,缓缓移开。
那人走开了。
他没松劲。
直到五息后,所有脚步声都集中在东侧,他才敢稍稍调整姿势,把重心移到左肩,避免右腿麻木。
外面,守卫们开始低声交流。
他听清了一句:“……无入侵痕迹,可能是风扰。”
另一人回应:“加强巡查,尤其是鼎下区域,别给外人可乘之机。”
话音落,脚步声渐远。
他依旧没动。
等了整整一刻钟,确认无人回头,才缓缓睁开眼。
金光未散。
他盯着那座青铜鼎,眼神冷得像冰。
差一点,就栽在一根灰上了。
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。
他慢慢坐起,背靠石柱,从怀中掏出那枚灵币,放在掌心。
“眼”字朝上。
他盯着它,一言不发。
远处,钟楼传来第四声闷响。
“咚——”
声音沉得像压在胸口。
他收起灵币,贴身藏好。
然后,缓缓抬头,看向前方那十步之外的核心区入口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,不知是烛火,还是阵法运转的余晖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动了。
只要再进一步,哪怕只是多喘一口气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但他也没打算退。
十步,已经是最近的距离。
他靠在柱子上,闭眼,把全身感知提到极致。
耳朵听着远处的脚步规律,鼻子嗅着空气中檀香与金属的混合味,手指轻轻敲击地面,感受每一道震动的频率。
他在等。
等下一个破绽。
等下一次机会。
哪怕只有一瞬。
外面,雾气更浓了。
回廊静得可怕。
他坐在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。
掌心,那枚灵币已被体温焐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