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看着他,残破的兜帽下,仿佛有微光闪过。它缓缓抬起手,掌心光团轻轻一震,旗影再次浮现,这次多了一个细节——旗杆底部,刻着九道划痕。
“九姓血脉……为钥。”它说,“缺一,不可启。”
“九姓?”叶天澜记下了,“钥匙?合着我还得去挨家挨户借户口本?”
人影没再回应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边缘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“喂!”叶天澜急了,“还有没有别的?比如里面能不能退货?或者中途退出算不算违约?”
人影已消散大半,只剩轮廓。
它最后看了他一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你既来……便是命定之人。”
“别死在……开头。”
话音落,身影彻底碎开,化作无数光点,融入灰雾,像是夜空里被吹散的萤火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脚下的灰雾开始波动,像是煮沸的水。地面裂开细缝,雾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。整个空间摇晃,仿佛下一秒就要塌。
叶天澜知道,该回去了。
他没慌,反而站直了身子,对着虚影消失的方向抱了抱拳,低声道:“谢了啊,前辈。话不多,但够用。”
说完,闭眼。
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信息:三关,断念、承忆、无名;失败就湮灭;九姓血脉是钥匙;不能靠蛮力,得靠“心”。
他把每一条都刻进脑子里,像抄作业时背重点。
等他再睁眼——
视线回归。
大殿,黑曜岩地面,幽青的墙光,还有那块三丈高的漆黑石碑,符文依旧泛着微蓝的冷光。
他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,右腿的剧痛重新袭来,膝盖像是被人拿锤子敲扁后又塞进了碎玻璃。他咬牙,撑着地面坐起,左手扶住石碑边缘,借力站稳。
折扇还在手里,扇骨冰凉,提醒他刚才不是做梦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望向石碑中央那道裂缝——里面透出的金光已经消失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“通天捷径的起点?”他低声重复,“试炼?心志?”
他咧了咧嘴,笑出声。
“行啊,反正老子也没啥好怕的。大不了就是意识没了,正好清静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抖了抖破袍子,右腿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他没管。
目光死死盯住石碑。
“你说我不配,我就偏要试试。”
“你说会湮灭,我就偏要活着走出来。”
“你说这是命定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那我今天,就当一回命都不服的主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距离石碑表面只剩一寸。
没有立刻触碰。
他在等。
等心跳平稳,等呼吸均匀,等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被甩到角落。
他知道,只要这一指按下去,试炼就会开启。
他也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不能再装废物,不能再靠败家抽卡混日子。
真正的路,现在才开始。
他的手指,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