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比如他花三千金买了一块“会唱歌的石头”,其实那石头根本不会唱,他就抱着它在街上嚎《大王叫我来巡山》,整整唱了两炷香时间,路人看得目瞪口呆,败家值直接爆表。
这些事荒唐吗?荒唐。
可正是这些荒唐,让他活到了今天。
“你们想用过去的荣光和伤痛困住我?”他低声说,“可我现在最不怕的,就是被人当成废物。”
他想起小柔偷偷塞给他的一块糖,说“少爷辛苦了”;想起老张在他被打倒时吼的那一句“老子跟你干到底”;想起联军修士哪怕手断了也要举着刀站他身后。
这些都不是战神该有的软肋。
可正是这些软肋,让他不想再当什么孤高战神。
他要当个能笑出声的活人。
“过往皆为来路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不弃,不负,亦不回头。”
双手缓缓交叠,压在心头。
像关一扇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意识感知到的。
外面,千百个“叶天澜”的幻影突然浮现,围成一圈,齐声质问:
“你若不成神,何以护众生?”
“你若不成魔,何以斩不公?”
“你若不执剑,谁来定对错?”
声音层层叠叠,像是整个宇宙都在逼他做选择。
他睁开“眼”。
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只是轻轻一笑。
“我不需要成为谁。”他说,“我只需是我。”
下一瞬,低喝出口:
“破!”
四周景象如玻璃般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,灰雾像是被无形巨手撕开,露出背后真实的光影。
符文重新亮起,蓝光流转,映照出他的脸。
他还站在大殿中央,右手食指依旧贴在黑曜岩碑表面,身体未曾移动分毫。
地面的裂缝停止了蔓延,空气中残留的震荡也已平息。
他缓缓收回手指,掌心微烫,像是刚摸过一块晒透的石头。
大殿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,又握紧。
稳得很。
刚才那场较量,外人看来不过是一瞬静止。可对他而言,是三百年的沉沦与两辈子的身份拉锯。
他赢了。
不是靠力量,不是靠神通,也不是靠什么狗屁系统。
就靠一点——
**他不肯认命。**
不管是千年前被天道镇压的命,还是如今被幻境定义的命。
他转身看向石碑,眼神清明,再无半分挣扎。
石碑静静矗立,符文流转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没走。
也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,像一棵扎进地底的树。
远处,钟楼传来第七声闷响。
他眼皮都没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