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光之拱门剧烈震荡，光芒骤然收缩，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掐住咽喉。原本稳定的牵引力瞬间紊乱，通道边缘开始崩解出细碎光点，像沙漏里的流沙，快速消散。
老者站在通道侧前方，身形挺拔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：“止步。此路非你可踏。”
叶天澜的右脚还悬在半空，离通道边缘不到一寸。他没继续往前，也没收回来，就这么僵着，像一只正在过河却被突然截流的青蛙。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那名老者。兜帽下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，和一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。
“哦？”他开口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茶馆碰上熟人，“老爷子，您这出场方式挺讲究啊，连个‘咳咳’都不提前打个招呼？吓我一跳，差点把鞋掉进去。”
老者没笑，也没动。掌心符印依旧压着通道基座，旋转不休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他说，“此地禁制千年，非九姓血脉齐聚，不得启封。你一人破局，已犯规条。”
叶天澜眨了眨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金线绣纹的玄色锦袍，又摸了摸腰间玉佩——那可是他昨天刚从赌坊输掉三千灵币换来的“败家道具”。
“规条？”他歪了下头，“谁定的？”
“祖训。”
“哪个祖？”
“你不配问。”
叶天澜笑了，笑得有点痞。他慢慢把右脚收回来，踏实踩在地上，然后双手一摊：“行吧，我不配问。但我现在站这儿了，通道也开了，你说不能踏，那意思是让我把它关回去？拿胶水粘上？”
老者沉默。符印未撤，目光如刀。
叶天澜也不恼，反而往前踱了一小步，离老者近了点，仰着头看他：“老爷子，我问您一句实在的——这通道，是死是活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它到底能不能通？”他指了指身后那道正在崩解的光门，“如果它根本就是个摆设，那您拦我也无所谓。但如果它真能通天，那您现在这手一压，不只是拦我，是把后面所有可能的人都堵死了。对吧？”
老者瞳孔微缩。
叶天澜继续道：“我知道你们有规矩，守秘密，护传承，一套一套的。可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一千年前没人破，不代表现在不能破。我既然能走到这儿，说明时机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我不是来抢东西的。我是来找路的。”
老者依旧没说话，但掌心符印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。
叶天澜看着他，眼神不再嬉笑，而是透出一股少见的认真：“您要是觉得我资格不够，那您告诉我，怎么才算够？是要我把九姓人都叫齐？还是要我跪下来磕三个响头？”
他往前又迈了半步，几乎与老者面对面。
“或者——”他轻声道，“您其实也在等一个人，能打破这个局的人？”
空气静得可怕。
光之通道只剩最后一缕微光，在基座边缘摇曳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老者的手指，终于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