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有资格踏上通天捷径。”长老说，“至于之后能走多远，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叶天澜没再问，而是慢慢把手伸向腰间，将那把折扇重新取了出来。扇骨在他掌心转了个圈，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他知道这东西里面藏着几道保命机关，但现在用不上了。
他把扇子合拢，轻轻放在地上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放下一件旧物。
然后他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，抬头看向长老：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长老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，眼神里似乎有些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“你现在就可以准备。试炼一旦启动，无法中断，也无法重来。”
“行。”叶天澜应了一声，原地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，咔吧作响，“那就别废话了，早点开，我还赶时间。”
长老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抬起双手，十指交错结印。一道古老的吟诵声从他口中传出，音节古怪，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语言。随着咒语响起，石碑底部开始浮现三圈环形刻痕，分别泛起青、红、黑三种光芒。
青光代表迷雾森林，红光代表火焰山谷，黑光则是心灵考验。
三道光轮缓缓旋转，最终定格在一个固定的方位上。紧接着，石碑前方的地砖无声裂开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，幽深不见尽头。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叶天澜往前走了半步，脚尖停在阶梯边缘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黑洞洞的台阶像是通往地府的入口，连神识探下去都会被吞掉一半。
他没退，反而咧了咧嘴。
“第一关是吧？”他轻声说，“迷雾森林，听着就不怎么友好。”
长老站在原地，灰袍随风微动：“记住，试炼测的不是实力，是你能不能守住本心。别以为打赢几场架就能横着走。这里不吃那一套。”
叶天澜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老爷子，您放心，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我是来找答案的。”
说完，他迈出右脚，踩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靴底落下时，一股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，像是踩进了千年冰窟。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，耳边传来细微的嘶鸣声，像是风穿过枯骨缝隙。
他没停下，左脚也跟了上去。
整个人站在阶梯上方，背对着长老，面对深渊般的入口。
他知道，只要再往前一步，试炼就会正式开启，再也无法回头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胸口——那里有一道旧伤疤，是他小时候摔跤留下的。母亲曾说，疼的时候就摸一摸，心就稳了。
他现在不疼，也不怕。
但他还是摸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右脚再次抬起，悬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