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闷响,妖兽脑袋一歪,踉跄后退两步,差点栽倒。但它皮糙肉厚,没真伤到筋骨,晃了晃脑袋又站稳了,眼神更凶。
他没追击,反而后退一步,靠回树边。这一轮交手,他摸清了它的弱点:怕戳眼、怕击打神经密集处,但防御太高,普通打击无效。
正想着怎么耗死它,忽然察觉地面震动。轻微,但持续。不止一头。
他抬头望雾,心往下沉。
来了。
不止刚才那两只,更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。有的重,有的轻,有的拖沓,有的迅疾。数量至少六只以上。
妖兽们在压缩包围圈。
他咬牙,把断枝夹在腋下,双手撑地,缓缓站起。左臂被抓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,血顺着袖口往下滴,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抹了把脸,甩掉汗和雾水混合的湿意。脑子飞快转着:不能硬拼,陷阱太多,地形不明,援兵没有,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这双眼睛和两条腿。
他慢慢绕着树移动,逼那头领头的妖兽跟着转。每走一步,都用脚尖先探地。刚才陷下去的地方周围还有两处土色略深,他默默记下。
走到第三圈,他忽然停下,盯着妖兽身后的一片洼地。那里泥水积着,表面浮着层油光,像是常年没人踩过。但就在他注视的瞬间,水面微微一漾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他眯起眼。
妖兽见他分神,猛然扑来。他不退反进,迎着它冲上去,在最后一刻往左一闪,同时抬腿勾住旁边一根横枝,借力腾空翻起。
妖兽扑空,惯性冲出去两丈,正好踩进那片洼地。
“噗嗤——”
泥水炸开,整片地面塌陷。那畜生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半个身子陷进坑里,底下倒刺扎进肚皮,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原来是个连环陷阱。表面积水掩盖,底下是斜坡刺阵,专等重物踩塌。
他落地一个翻滚卸力,喘着气看向坑中挣扎的妖兽。它一时死不了,但短时间别想出来。
可他没时间高兴。
四周的脚步声停了。
不是退了,而是——围定了。
他站在原地,背靠古树,断枝握在手中,指节发白。雾依旧浓,但已经能感觉到,那些隐藏的身影正在靠近。每一步都刻意放轻,但地面传来的震动骗不了人。
他慢慢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然后将沾满湿泥的手掌按在树干上。粗糙的树皮硌着皮肤,有点疼,但也让他清醒。
还活着。
还能动。
那就接着玩。
他盯着前方雾影,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:
“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