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来了。
他甩手将断枝投出,不为伤敌,只为制造声响。枝条穿过雾气,“啪”地打在一棵空心老树上,发出空洞回响。左右两侧潜伏的妖兽果然被引动,几乎同时从雾中杀出。
但他根本没理它们。
趁着领头妖兽晕眩未消,他一步抢上前,左手闪电般扣住其脖颈,右手曲肘成刃,照着颈侧大筋就是三记短促猛击。力道由轻到重,最后一击带着拧腰转胯的爆发劲,模仿街头混混打架时最狠的“断江手”打法。
“咚!咚!咚!”
三声闷响接连炸开。
妖兽四肢一抽,眼珠翻白,轰然倒地,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剩下两头刚扑到半路,见首领倒下,动作齐齐一顿。他趁机抓起地上断枝,指向左边那头,嘴里低喝:“滚!不然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那畜生竟真停住了,喉间发出威胁的低鸣,却迟迟不敢上前。右边那头还想挣扎逼近,他猛然转身,把断枝当标枪掷出,擦着它的耳朵飞过,钉进树干,尾端嗡嗡震颤。
两头妖兽对视一眼,终于调头,夹着尾巴钻进浓雾,消失不见。
他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混着泥水滴落在焦黑的落叶上。战斗结束得比预想快,但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,血顺着指尖往下淌。
他没管,只是低头看了眼脚下瘫软的妖兽尸体,又抬头望向前方。
雾依旧浓,但风向变了。
一丝极细微的气流拂过脸颊,带着干燥的热意,像是从某个出口吹来的风。他贴着树干边缘慢慢前行,手掌始终摩挲着粗糙的树皮,借触感判断方向。每走一步,都用脚尖先点地,确认结实后再移重心。
前方地面突然出现一条横向裂缝,像是自然断裂的岩层。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小石子轻轻抛出。石子落地无声——下面是实的。
他这才迈出一步。
紧接着是第二步、第三步……越往前,雾气越稀薄。脚下泥土逐渐变硬,颜色发褐,最后竟踩上了干燥的碎石地。
风更大了。
他抬起头。
前方不到二十步,一片赤红地貌在热浪中微微扭曲,焦土延展,寸草不生。而他此刻所立之处,正是迷雾森林的尽头。身后浓雾如幕垂落,像是一道天然结界,将刚才的一切困在其中。
他抬起右脚,踏出最后一步。
鞋底落在坚实焦土之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远处,隐约有岩浆流动的闷响传来。空气开始升温,衣袍边缘微微卷曲。他站在两片地域的交界线上,左臂血迹未干,脸上沾满泥污,呼吸沉重却不乱。
目光锁定前方热浪蒸腾的地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