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了拧开关,一阵清晰的女高音顺着喇叭飘出来,调了调台,足足十个台都能收到,音质透亮。
成了。
赵建军把机子放在一边,目光扫过那堆废品,一眼就相中了台孔雀牌的——
机身是深棕色的木质外壳,样式大气,就是蒙了层厚灰,喇叭网都锈了。
他拎起来拍了拍灰,心里念着“修复,九成新”。
就见那台收音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样:
灰层消失,木质外壳泛出温润的光泽,锈迹斑斑的喇叭网变得锃亮,连旋钮上的标识都清晰如初,跟刚从供销社摆出来的新机子一模一样。
赵建军手一翻,机子就进了系统绑定的修复空间——这可是他的私藏。
他又挑了两台,一台外壳还算完整的选了七成新,一台摔得有点变形的选了五成新,都悄悄收进空间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把吴大爷的机子摆在显眼处,自己靠在货架上等着,手里还随意把玩着个旧电阻。
也就十分钟的功夫,吴大爷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。
一进门看见赵建军靠在那儿闲坐,地上的收音机也没拆开,心“咯噔”一下就沉了——
合着这小伙子是没辙了,在这儿犯愁呢?
“小赵啊,别往心里去!”
吴大爷赶紧快步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全是安慰,
“修不好就修不好,本来就是个破玩意儿,能响两声就够了,不怪你!”
他就怕这热心肠的小伙子自责,毕竟人家也是一片好意。
赵建军直起身,眼睛一亮:“大爷,手续办好了?”
“妥了妥了!”
吴大爷连忙点头,伸手就去拿工作证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地上的收音机,心里直打鼓——
可别把那点仅有的杂音都修没了啊。
赵建军看他那眼神,就知道他在想啥,弯腰拿起收音机递过去:“您试试。”
吴大爷双手接过,手指都有点发颤。他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拧了下开关——
没有预想中的“滋啦”声,一道清亮的女高音顺着喇叭飘出来,穿透了仓库里的灰尘,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唱一样。
吴大爷整个人都僵住了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“大爷,您调调台,”赵建军笑着提醒,“我试了下,能收十个台呢,应该够您听戏解闷了。”
“十、十个台?”
吴大爷这才缓过神,手指哆嗦着又调了个台——
这回是他每天必听的京剧选段,老生的唱腔字正腔圆,连伴奏的锣鼓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又调了两个台,一个是新闻,一个是评书,个个清晰无比。
“真、真修好了?”
吴大爷猛地抬头看向赵建军,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巷口的修理师傅说这机子得换线圈、修电路板,没个大半天修不好,还得花大价钱。
可眼前这小伙子,不到十分钟,就把它修得比新的时候还好用!
赵建军弯腰,又从地上拎起两台收音机:“不光您这台,我顺手修好了这两台,回头您看看要是有人要,也能卖俩钱。”
吴大爷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瞪得溜圆,像见了鬼似的看着那两台机子——
刚才他走的时候,这两台还破破烂烂堆在最底下,怎么转眼就变得整整齐齐,连划痕都淡了不少?
他伸手拿起一台拧了开关,同样是清晰的声音飘出来。
“小赵,你、你这手艺也太神了!”
吴大爷激动得声音都发颤,抓着收音机的手紧得发白,
“以后你就是咱废品站的宝贝!走,我先带你去领工作服,再给你弄个最好的工位!”
赵建军笑着跟上,心里暗爽——
有吴大爷这层关系,以后在废品站翻新旧货,可就方便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