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大爷!”赵建军笑着应下。
“行了,修东西的事儿回头再说,站长那边估计也有安排。
小赵,你先骑着车去片区转转,熟悉熟悉路况。”
吴大爷拍了拍车把,办事干脆利落,半点不让赵建军这个新人瞎摸索。
跟着吴大爷忙前忙后,赵建军心里对收废品这活儿,已然充满了期待。
“小赵,站上给每个人批100块收购资金。
你收完废品回来,按品类过秤,按站内价结算。”
“等会儿我给你一份站内底价表,你出去收的时候,自己做张价目表,中间的差价,就是你自己赚的。”
吴大爷夹着收音机,声音压得略低,把这行里的“机密”直接透给了赵建军。
“太感谢您了吴大爷!”赵建军心里一阵发热。
收废品能赚差价,遇上老物件还能捡漏,再加上收购站里的维修兼职,这日子,想不滋润都难。
对了,还有那不停上涨的使用值,等晚上收工,可得好好体验一把抽奖的快乐!
正想着,吴大爷又叮嘱了几句收废品的门道——哪些物件价高,哪些地方住户多、废品多,哪些话该说、哪些话不能提。
赵建军一一记在心里,跨上三轮车,踩着脚蹬子,朝着自己的片区骑去。
所谓划分区域,就是划定一片地盘归专人负责,只能在自己的地界里收废品。
每天能收多少,能不能完成指标,全看自己在这片地盘上的能耐。
绝对不能越界!吴大爷特意强调,一旦越界,当月任务直接作废,还得扣工资,这可是红线,碰不得。
赵建军骑着三轮车,叮铃哐啷穿过大街小巷,最终拐进了一片老胡同——这就是他负责的片区。
听说这片之前的收购员生了病,好些日子没人来收废品了。
“收破烂喽——破铜烂铁、老物件收嘞!书本报纸、酒瓶子、牙膏皮都要——”
赵建军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
收废品这活儿,吆喝是门面,要是闷不吭声地骑一天,保准收不到半袋东西。
吆喝声刚落,胡同口扎堆聊天的几个大妈立马直起了身子:“可算来收破烂的了!这都快半个月没见人了!”
“小伙子,收破烂啊?我家攒了好些东西!”
“对,大妈!有啥要卖的,我都收!”
赵建军连忙捏闸停车,脚蹬着地凑了过去。
他知道,收废品就怕开头,只要有一户开始卖,旁边邻居见了,保准会回家翻找自家的废品,跟连锁反应似的,运气好的话,一会儿就能把车装满。
“是啊!我家攒了一堆废铁,还有不少旧报纸、破鞋套,对了,还有好些牙膏皮!”
大妈一边说,一边转身往家里走,“你等着,我去给你搬!”
旁边几个大妈也跟着起身:“正好我家也有,我也回去拿!”
牙膏皮是铝做的,也算硬通货,在废品里很受欢迎。
“好嘞大妈!我在这儿等您!”
赵建军推着三轮车跟在后面,新车就是轻快,推起来毫不费力。
“小伙子,废铁现在多少钱一斤啊?”
走在前面的大妈回头问,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——卖废品,价格可是头等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