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自家那台收音机有多难修,赵建军能修得这么好,音质丝毫不输新的,技术定然过硬,才敢把朋友的收音机托付给他。
“行,那我后天准时来。”
约定好时间,赵建军跟于雪箐道别,蹬上三轮车,朝着宋大妈家的方向赶去。
昨天已经约好,到了胡同口,赵建军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吆喝起来:
“有破烂的卖哟——收破铜烂铁、老物件喽!
收书本报纸、酒瓶子哎——”
吆喝声洪亮,在纵横交错的京城胡同里回荡,拐着弯儿钻进家家户户的院墙。
赵建军不急不躁,慢悠悠地蹬着车,这一片是他定下要拓展的区域,今天接着往下走。
果然,吆喝声刚落,就有位大爷从胡同深处探出头,挥手喊:“收破烂的,这儿这儿!”
“来了!”
赵建军调转车头,顺着大爷招手的方向骑过去。
大爷从家里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,看那样子,里面的东西攒了不少日子。
赵建军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地上,最底下的废纸都发了霉,带着股潮湿的味道,显然是被遗忘在潮湿角落许久了。
他蹲下身快速分类,废纸、废铁、空酒瓶子,还有些零碎的废旧塑料,一一分置清楚。
每种废品的价格,他称重时都大声报给大爷听;称完后的重量,也一字不落地说明。
自从喝了强身液,赵建军的脑子转得飞快,价格和重量在脑海里一过,立马就能算出总价,就算收了好几样东西,各自的重量和钱数也记得分毫不差。
“大爷,您这些东西一共一块五毛六分,您要不自己再算一遍?”
大爷摆摆手,一脸不在意:“算啥呀?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儿,你小伙子还能坑我这老头?”
“就按你说的来,不用算。”
“得咧!”赵建军笑着从口袋里数出一块五毛六分,递到大爷手里。
大爷本想把布袋拿回去,低头一看,袋子底部都霉烂了,摸起来软塌塌的,显然没法再用。
他想了想,顺手就扔到了赵建军的三轮车上:“这袋子也归你了。”
“那谢谢大爷!”赵建军连忙道谢。
也就大爷这般爽快,换了精打细算的大妈们,就算袋子烂了底,也未必会白白送人。
这会儿,胡同里又出来好几个人,见赵建军在收废品,都转身回家拎了积攒的破烂出来——
破衣服、烂鞋底、旧布料,五花八门堆了一地。
赵建军一一称重、计价、付钱,等收完这几户,三轮车上已经堆了半车。
继续往前骑,到宋大妈家的院子门口时,车上几乎要堆不下了。
其实这只是看着满,真要是收得多了,他就用麻袋分装,还能再塞不少。
“小伙子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
钱大妈听到吆喝声,率先从院子里跑出来,嗓门洪亮。
宋大妈紧随其后,脸上带着笑:“是啊,一大早就等着呢,还以为你有事儿来不了了。”
赵建军连忙停下车,笑着回话:“宋大妈、钱大妈,您二位放心,约定好的事儿,我肯定得来。”
“今儿早上有点事耽搁了,来晚了,对不住啊。”
听他这么说,两位大妈反倒不好意思了:“这有啥对不住的!你等着,我们这就回家拿东西!”
说着,两人转身就钻进了院子。
这时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院子里探出头,偷偷打量了赵建军两眼,又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,就踮着脚跑了过来。
他小手攥着一把铜锁,递到赵建军面前,仰着小脸问:“收破烂的,这个能卖多少钱?”